楚嘯天握着手機,指節泛白,電話那頭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耳邊嘶嘶作響。
夏雨薇的失蹤,如同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這通電話背後的含義。
對方點名要《鬼谷玄醫經》,顯然是沖着傳承來的。
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知道他擁有傳承的人屈指可數,究竟是誰洩露了秘密?
“你想要《鬼谷玄醫經》?”楚嘯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試探着問道,“你是什麽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如同夜枭的鳴叫,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夏雨薇的命,現在掌握在我的手裏。”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楚嘯天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口氣不小,”對方譏諷道,“但你最好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而不是我求你。給你一個小時,帶着《鬼谷玄醫經》到城西廢棄工廠來。記住,隻許你一個人來,否則,你就等着給夏雨薇收屍吧!”
電話挂斷了,楚嘯天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緊緊握着手機,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去?還是不去?
如果去了,很有可能會落入對方的圈套,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可如果不答應,他能眼睜睜地看着夏雨薇香消玉殒嗎?
楚嘯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想起夏雨薇溫柔的笑容,想起她體貼的關懷,想起她看向自己時,眼中滿滿的信任和愛意。
“不,我不能放棄!”楚嘯天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我一定要救她!”
他知道,這一去,兇多吉少,但他别無選擇。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住處,将《鬼谷玄醫經》藏在一個隐秘的地方,然後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
城西廢棄工廠,陰森恐怖,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楚嘯天按照對方的要求,獨自一人來到工廠門口。
“你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戴着一個猙獰的面具,聲音沙啞而低沉。
“夏雨薇呢?”楚嘯天冷冷地問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放心,她現在還很安全,”面具男陰恻恻地笑道,“不過,能不能繼續安全下去,就看你是否識相了。”
“把《鬼谷玄醫經》交出來,我就放了她。”
楚嘯天心中冷笑,對方果然是沖着傳承來的。他假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說道:“東西在這裏,先讓我看看她。”
“哼,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面具男不屑地說道,“把東西扔過來!”
楚嘯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将U盤扔了過去。
面具男一把接住U盤,迫不及待地插進一個筆記本電腦裏,開始檢查裏面的内容。
楚嘯天趁着這個機會,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除了面具男之外,暗處還隐藏着幾個黑衣人,個個手持武器,虎視眈眈地盯着他。
“看來,今天是場鴻門宴啊。”楚嘯天心中暗道,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面具男檢查完U盤裏的内容,臉色突然一變,猛地擡起頭,惡狠狠地瞪着楚嘯天:“你敢耍我!這裏面根本就不是《鬼谷玄醫經》!”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爲我會那麽傻,乖乖地把傳承交給你?”
“你找死!”面具男怒吼一聲,揮舞着手中的鐵棍,朝楚嘯天狠狠砸來。
楚嘯天早有準備,一個閃身躲過攻擊,然後迅速出手,一拳擊中面具男的面門。
“啊!”面具男慘叫一聲,捂着鼻子倒在地上。
“上!給我殺了他!”面具男嘶吼道。
隐藏在暗處的黑衣人紛紛現身,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楚嘯天圍攻過來。
楚嘯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來得好!”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拳腳并用,招招緻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黑衣人一個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轉眼間,黑衣人就隻剩下了一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後面沖了出來,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朝楚嘯天刺去。
“小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一個身影擋在了楚嘯天的面前。
是白靜!
匕首刺入了白靜的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白靜!”楚嘯天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倒下的白靜。
“嘯…嘯天…”白靜臉色蒼白,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虛弱地說道,“你…你沒事…就好…”
“不…不要…”楚嘯天顫抖着雙手,緊緊地抱着白靜,淚水奪眶而出。
這時,遠處警笛聲大作,由遠及近……
警笛聲越來越近,廢棄工廠外閃爍着刺眼的紅藍光芒。
楚嘯天抱着渾身是血的白靜,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不!白靜!你不能死!你醒醒啊!”楚嘯天嘶吼着,聲音沙啞而絕望。
白靜艱難地睜開眼睛,看着楚嘯天,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嘯天……别哭……我沒事……”
“别說話!我這就帶你去醫院!”楚嘯天抱起白靜,沖出了廢棄工廠。
趕來的警察迅速控制了現場,将面具男和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抓捕。
救護車呼嘯而來,白靜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楚嘯天坐在救護車裏,緊緊握着白靜冰冷的手,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語,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如果他沒有去赴約,白靜就不會受傷,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楚嘯天焦急地在門外等待,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柳如煙和夏雨薇也趕到了醫院,看到楚嘯天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感到心疼不已。
“嘯天,别擔心,白靜會沒事的。”夏雨薇安慰道,輕輕地摟着楚嘯天的肩膀。
柳如煙則冷靜地安排一切,聯系最好的醫生,确保白靜得到最好的治療。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