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隻覺得眼前一片混沌,耳邊傳來陣陣嗡鳴。
恍惚間,他看到《鬼谷玄醫經》中的文字如同活物般在腦海中遊動,一幅幅古玩鑒定的圖譜在眼前閃過。
“這小夥子怎麽回事?”人群中有人驚呼。
孫老的手掌穩穩扶着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能感受到楚嘯天體内那股不尋常的氣息波動,這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都散了吧,我來照看他。”孫老揮了揮手,示意圍觀的人群離開。
那位衣着華麗的男子還想說什麽,卻被孫老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悻悻地離開了。
楚嘯天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股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看到了各朝各代的玉器特征,聽到了敲擊瓷器時不同的聲響,聞到了沉香木特有的香氣……
這些感知如此真實,仿佛他親身經曆過千百次鑒定似的。
“有意思……”孫老的手掌微微用力,一股暖流滲入楚嘯天的經脈。
這股力量既陌生又熟悉,讓他混亂的意識稍微清明了一些。
“老先生……”楚嘯天艱難地開口,卻被孫老打斷。
“不要說話,運轉心法。”孫老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觀你體内氣息紊亂,需要調息。”
楚嘯天一愣,下意識地按照《鬼谷玄醫經》中的心法運轉。
随着氣息的流轉,那些紛亂的信息漸漸平靜下來,開始在他的識海中有序排列。
“咦?”孫老眉頭一挑,他感受到楚嘯天體内的氣息變化,竟然隐隐與某種上古心法相似。這讓他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測。
就在這時,楚嘯天突然感覺到一股銳利的目光正注視着自己。
他勉強睜開眼,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着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這邊。
那人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貪婪和算計,讓楚嘯天心中警鈴大作。
“方志遠……”孫老低聲說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這個老狐狸,看來是沖着你來的。”
楚嘯天想要說話,卻又是一陣眩暈襲來。
他看到方志遠掏出手機,似乎在給什麽人發消息。
隐約間,他聽到對方低聲說道:“查查這個小子的底細,特别是他和孫老的關系……”
楚嘯天強忍着頭痛,努力保持清醒。
他能感覺到,随着孫老那股暖流的注入,腦海中紛亂的信息逐漸成型,化作一幅幅清晰的圖像。
古玩鑒定的手法、各朝各代的特征,甚至連最細微的紋路變化,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有點意思。”孫老的聲音忽遠忽近,“你小子體内的氣息很特别,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
楚嘯天剛要開口,突然感覺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
他下意識地捂住頭,卻在這時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
“孫老,您這是在教導新徒弟嗎?”
方志遠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前,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楚嘯天身上來回打量,就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
“方老闆,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孫老冷哼一聲,“這裏沒你的事。”
方志遠不以爲意地笑了笑:“孫老說笑了。我隻是看這位小兄弟似乎身體不适,不如讓我派車送他去醫院?”
“不必了。”楚嘯天強撐着站直身體,冷冷地看着方志遠,“我沒事。”
方志遠眯起眼睛:“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我是…”
“方氏集團董事長方志遠。”楚嘯天打斷他的話,“專門收購各種古玩字畫的方老闆,我當然知道。”
方志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既然知道,那就更應該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跟着孫老這種老古董,前途未免太過有限。不如…”
“夠了!”孫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裏的水都跳了起來,“方志遠,你要是再在這裏胡攪蠻纏,别怪我不給你面子!”
方志遠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正要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陰冷。
“好,好得很。”方志遠收起手機,意味深長地看了楚嘯天一眼,“楚家的小少爺,我們來日方長。”
楚嘯天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看來這個方志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纏。
“小子,你得罪了一個麻煩。”等方志遠走遠,孫老歎了口氣,“方志遠這個人,表面上是做古玩生意,背地裏卻幹着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楚嘯天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在這股信息中,他看到了大量關于古玩鑒定的秘術,其中甚至包含了一些聞所未聞的獨特手法。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方志遠正在和一個黑衣人低聲交談,那人的手中似乎握着什麽東西,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楚嘯天瞳孔一縮,那道寒光分明是一把匕首。
他正要提醒孫老,卻見老人已經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将身子擋在了他的前面。
“小子,你先回去。”孫老的聲音很輕,“這些年,我也不是白活的。”
楚嘯天剛要拒絕,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那些湧入的信息像是要撕裂他的大腦,讓他忍不住彎下腰去。
與此同時,他看到那個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展廳的另一側。
“孫老,我…”
“聽話!”孫老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現在的狀态,留下來隻會拖累我。”
楚嘯天咬了咬牙,他知道孫老說得對。
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适應《鬼谷玄醫經》帶來的變化,貿然留下來确實幫不上什麽忙。
“好,那您小心。”
他轉身朝展廳外走去,腳步看似虛浮,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地磚的接縫處,盡量不發出聲響。就在他即将走出展廳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楚嘯天猛地回頭,隻見孫老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那名黑衣人身邊,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匕首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方志遠,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孫老的聲音裏帶着怒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刀子?”
方志遠陰沉着臉從展廳另一側走出來:“孫老,您這是在污蔑我。這位朋友隻是個保安,他拿着的是防身用的橡膠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