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曹副局長也不過如此嘛~親自坐鎮也就這水平!”
“你再看看我劉局,周局和劉隊,運籌帷幄于縣警察局之中,隻派出我這員小将,就輕輕松松破了這案子!”
“至于其他有經驗的老刑警,爲什麽看上去一直破不了案子,這其實是故意的~”
“劉局長說了,這是給敵特故布疑陣,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我再趁他們行動的時候,拍出闆磚~”
“你曹副局長還是好好學着點吧!”
“呃~不對不對,你以後沒有機會學以緻用了,這警服你得脫掉!”
曹雪飛一張臉漲得比豬肝還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這時候,地區警察局刑警支隊的警車回來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下了車。
還有十秒鍾,就到了破案的最後期限。
他們完不成任務了。
曹雪飛看到自己人來了,急忙站了起來,老臉也不要了,灰溜溜地鑽進其中一輛警車裏去。
“開車,快開車,我們回地區警察局!”
曹雪飛不忘把頭伸出窗外,“劉向東,我要告那個駕駛員,他剛才打我嘴巴!”
“哪個駕駛員?你們看見有人打曹局長了嗎?”
“沒有,我們什麽也沒看見,就看到曹副局長頤指氣使。
用他那地區警察局副局長的身份,指責我們的破案英雄——張小龍同志。”
“我還聽到曹副局長用語言羞辱張小龍同志了!”
劉向東攤了攤手,無奈說道:“曹副局長,你也看到了!
大家都沒有看見,你可不能随便冤枉好同志啊!”
什麽?
你劉向東剛才不就是在現場嗎?
還好意思這麽說,不對啊——
打我的駕駛員是行兇者,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好同志了?
你意思是打了我之後,他就是個好同志?
這特麽~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曹雪飛還能說什麽?
這裏全是安平縣警察局的人,隻有一個駕駛員不是。但他卻是打自己的那一個~
這口氣肯定是沒法出了,就算告到領導那裏,也沒人給自己作證。
領導更不會爲了這種扯皮的事情,出面強行幹涉。
“大家知道曹副局長爲什麽這麽胖嗎?”
張小龍忽然問道。
衆人紛紛搖頭。
“呃,難道不是吃出來的嗎?”
徐青山配合着答道。
“不錯,曹副局長喜歡食言嘛,所以就變肥了!”
張小龍環抱雙臂,繼續擠兌着車上的曹雪飛。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指望對方會真的辭職。
好不容易才做到地區警察局副局長這個位置,以曹雪飛的品性,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他的臉可以不要,但副局長不能不要。
所以,隻要能讓對方出醜就很好了,以後,曹雪飛也會是整個安陽地區,甚至整個遼北省警界的笑柄了。
“呃,我們曹副局長血壓高,食鹽吃得很少啊!再說了,食鹽能增肥嗎?”
曹雪飛這輛車的司機嘀咕了幾句,他很是費解。
“我說你小子話怎麽這麽多?怎麽還不開車?”
曹雪飛自然知道食言而肥的典故,沒想到自己司機居然還十分配合地詢問起來了。
這特麽不是故意扇我臉呢嗎?
“你這位同志問得好,咱們華夏自古有言——食言而肥!”
“這個‘言’字不是燒菜放鹽的‘鹽’,而是語言的‘言’。”
張小龍有教無類,極其耐心地給司機講解起來,
“這意思就是說啊,把自己說過的話,再給它吃進去!”
“我舉個例子,方便你理解。
就像你們曹副局長一樣,爲了自己占便宜,隻想讓我遵守承諾,他自己反而不守信用。”
“他明明說好了脫掉警服,不再幹警察了,可現在卻耍無賴反悔了。”
“這樣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司機沒有那麽笨,早已經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多說什麽。
開玩笑,他已經感受到身後的熊熊火焰,能把他給灼燒掉了。
司機一腳油門,吉普車呼嘯離去,很快消失在大門口。
其他刑警支隊的警車,也跟着離開了安平縣警察局大院。
衆人相視大笑起來,一掃幾天來的郁悶之氣。
“各位同志,請安靜一下!”
劉向東覺得有必要說幾句,他朝大家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
“這次的案件難度,大家應該都很清楚!”
“我們警察局全體成員,用盡了各種辦法,依然沒有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幸虧——”
“劉局~”
張小龍走到劉向東旁邊,他适時喊了一聲,
“如果不是劉局識破了敵特的最終圖謀,就是在縣火力發電廠。
您也不會冒着風險,讓我去那裏蹲守。
最後成功阻止了他們的陰謀,保住了我們的電廠。”
開玩笑,我可不想獨吞功勞,我也不會太在乎這些。
把功勞适當的分出去一些,不讓自己顯得太鶴立雞群。
而且還能赢得領導們的好感和重視。
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實惠,這些才是我所需要的。
劉向東再一次震驚,他能想到剛才有曹雪飛這些外人在,
爲了保住安平縣警察局的面子,爲了保住他這個局長的面子,
張小龍才會故意說他這個局長,給他分派了秘密任務。
但是,現在明明已經沒有外人了。
張小龍爲什麽還要這麽謙虛,把他可以獨享的大功勞,讓一部分給自己呢?
劉向東想不明白,但卻一點也不影響他,
對張小龍更加另眼相看,不再把他當成一個涉世未深的16歲少年。
“我和局黨委的幾位同志,盡管猜到了有幾處地方,可能會是敵特的破壞目标,
但最後還是張小龍同志,力排衆議,堅決認爲火力發電廠——才是敵特的真正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