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劉副局長,你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着急啊,我這兒都火燒眉毛了,剛才還接到了地委的來電,問我們案情怎麽樣了!”
李爲民哪裏有心情喝水,接過茶杯就放在了桌子上,因爲力度有點大,裏面的水撒了出來,很不幸地,把他的手給燙到了。
“嘶……這水怎麽這麽燙?”
李爲民想要發作,可又發作不得,這是他自己的原因造成了,跟人家劉向東可沒有關系。
“李局,要不要去醫務室塗點藥膏,包紮一下?”
劉向東心裏也沒有底,他也不知道張小龍那邊進展得怎麽樣了!
他幹脆就沒有接茬,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李爲民被燙傷的手上。
“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劉副局長,時間緊迫,下面的同志可都在看你怎麽行動呢!”
劉向東沉默了一下,語氣堅定地說道:“李局請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李爲民不好再說什麽了,眉頭緊皺,起身往辦公室外面走。
“李局,李局……”
隔壁辦公室外面,有人在急促地敲門。
“我在這兒呢!什麽事情這麽着急忙慌的?”
“呃?李局,不好了!警局外面來了很多人!”
“你看清楚了嗎?來的都是什麽人?”
李爲民聞聽此言,心裏也是咯噔一下,該不會是農機廠的工人來鬧事的吧!
農機廠被炸毀,這都過去三十多個小時了,還沒有任何敵特的線索。
人家工人着急要一個說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非常不幸的是,還真是被他給猜中了。
“李局,來的都是農機廠的工人,他們說……他們說……”
“哎呀……他們到底說什麽啊?你能不能痛快點兒?”
“他們說要一直待在我們警察局不走了,我們什麽時候破案, 抓到敵特,他們什麽時候走!”
“就這些?你就慌裏慌張的了?”
“農機廠工人還放話了,一天不破案,李局長你也不能離開局裏,得要陪着他們一起,在局裏待着。”
“什麽?這不是胡鬧呢嗎?”
李爲民當即就感到一陣怒火攻心,大聲呵斥道。
這些工人聲勢浩大,如果他們真的是這樣說的,那麽自己恐怕真的出不了警察局大門了。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咦?現在敵特的案子,不是由劉向東負責的嗎?
那正好可以讓他去面對這些工人,替他們解決問題。
李爲民想到這裏,旋即轉身說道:“劉副局長,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置吧!千萬記住,工人們的出發點是好的。”
“而且他們的廠子, 剛剛被敵特炸毀,心情難免不好,我們要充分理解他們!從他們的角度出發,思考問題!”
“切記不能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傷害了這幫工人的感情!好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李爲民也不等劉向東說話,轉過身去,快步離開了。
隻留下劉向東獨自站在辦公室裏淩亂。
這個李局長也真是的,把這麽棘手的爛攤子,就這麽堂而皇之地丢給了我?
我劉向東倒也不是怕事的人,但關鍵是——我初來乍到,什麽情況都不清楚,農機廠的人,也一個都不認識。
就這樣出去跟他們交涉,人家能聽我的嗎?
你李局好歹也找一個熟悉情況,又能跟農機廠那邊搭上關系的領導,去跟他們談話吧!
這樣就容易讓農機廠工人,聽得進去話,不至于激化矛盾。
事到臨頭,情況緊急,劉向東隔着窗戶,已經聽到了嘈雜聲。
既然李局長已經把燙手山芋扔過來了,他不接也得接。
劉向東整理了一下警服,拿起帽子戴上,快步離開辦公室,往樓下走去。
“李爲民,你給我們出來!我們農機廠被敵特炸了,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能破案?”
“安陽地區警察局的同志們,你們這些年來,抓過幾個敵特啊?正因爲你們的無能,我們農機廠才會被他們炸掉的。”
“這也就算了,我們安陽地區四個農機廠,一夜之間,被人家敵特炸掉三個,你們好意思繼續穿這身警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