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啊,人家運氣就是好,咱們能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我聽說你們家曹大寶,他們城北分局不是也到了現場嗎?怎麽到手的功勞還被人搶走了呢?”
“錢局,這件事情我詳細打聽過了,大寶他們到的時候,确實想搶點功勞的,可惜四周的百姓太多了!”
“你這兒子還是心慈手軟了,當初就該把那活口給搶過來,城北分局那麽多人,這點小事還做不好嗎?”
“沒有那麽容易的,老百姓們都幫着安平縣那幾個警察,大寶都被扔了牛糞,好像還不小心吞了一口下去……”
“這麽惡心的事,就别說了,嘔……”
門外。
丁永貴聽得臉色發青,後槽牙差點都要咬碎了。
“丁書記?您怎麽來了?”
李爲民提着一個暖水瓶,從辦公室出來,怔了一下神之後,迅速走了過來。
“我要是不來啊!還真不知道你們安陽地區警察局,居然有人在謀劃搶奪别人功勞的稀罕事呢!”
“啊?丁書記的意思,我不是太明白!”
“不明白?你可以問問他們兩個——”
丁永貴憤怒地指着錢旭東和曹雪飛二人。
這兩個人剛剛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此刻好巧不巧地打開了門,然後就被丁永貴怒目而視了。
錢旭東二人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二人剛才在屋裏的那番話,肯定是被丁書記聽到了。
這可該怎麽辦?
“老錢,老曹,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李爲民心裏也是直罵娘,最近幾天,這兩個人牢騷滿腹,常常會說一些風涼話。
他也不是沒有勸過這兩個人,讓他們好好幹好工作,可惜人家根本聽不進去。
現在好了,肯定是說什麽難聽的話,被丁書記聽了個正着。
害得我這個局長,也要跟着挨批評。
在丁書記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兩個人不敢有所隐瞞,把在屋裏說的話,又大緻複述了一遍。
李爲民聽得目瞪口呆,擡手氣得發抖的手臂,指着兩個人痛斥道:“你們……你們……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的?”
“劉副局長剛剛到任,人家連家裏的事情都沒有顧得上安排,宿舍也沒時間去打理!每天就睡在辦公室裏!”
“這不都是爲了能早點抓到敵特嗎?你們竟然在背後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真爲你們感到羞愧!”
李爲民此刻卻是忘記了,昨天敵特被送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有搶功嫌疑的事情了。
“讓開,我要見你們李局長……”
“肖大姐,您就别爲難我們了!李局他正在忙……”
“哼!我可不管他忙不忙,我要問問他李爲民,爲什麽把我們家老曹的副局長給撤了!”
“肖大姐……肖大姐,你真的不能上去!”
這時,樓梯間傳來一陣争吵聲。
丁永貴看了看李爲民,眉頭皺得更深了。
“呃?丁書記,這是老曹的妻子,來局裏鬧過好幾回了!”
李爲民解釋着,用手推了推曹雪飛,示意他趕緊把妻子帶回去,别在丁書記面前丢人現眼。
可惜已經遲了,一個人影從樓梯口處走了過來。
“李局長,你今天說什麽也要給我們家老曹一個說法!”
“肖大姐,這事我們等會兒再說……”
“我可沒有那個時間等,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說清楚,憑什麽就把我們老曹的職務給下了?”
來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頭發梳得很整齊,衣服也很幹淨整潔,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隻是臉上神色不太好看,怒氣沖沖的,說話也很不好聽,有股咄咄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