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張小龍來的小夥子,已經把門給打開了。
“刀疤哥來了!”
屋子裏本來沒有什麽聲音,這時候發出了一陣驚喜的低呼和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刀疤哥!”
“嗯!進去再說吧!”
陳銘帶着十一個人走了出來,衆星拱月一般,将張小龍請進了屋子。
屋門再一次關上。
蠟燭的火光跳動了幾下,燭影搖曳中,火光明滅不定。
張小龍的目光落在了鐵頭的身上,此刻,鐵頭被綁在支撐房梁的圓木立柱上。
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一張臉腫得像是豬頭一般,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你們在安陽城裏,好好地做黑市交易不好嗎?卻要來安平縣打我水果的主意!”
“刀疤?你終于來了!我師父是陶四爺,大清武舉人的後人。你們最好放了我,不然等我師父查到這裏,你們會死得很難看!”
張小龍眼中寒芒一閃,從這一刻起,鐵頭在他眼裏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既然是一個死人,何必跟他動氣?
“陳銘,把他嘴巴堵上!我聞着嫌臭——”
陳銘點點頭,把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塞進了鐵頭嘴巴裏。
他們這些天審問鐵頭的時候,沒少用武力手段,堵嘴巴的東西早有準備。
“陳銘,你來說說看,這個鐵頭要怎麽處理。”
“刀疤哥,這家夥敢打您的主意,他就該死十次了。這幾天他還交待了,曾經在搶地盤的時候,打死過人!還在黑市裏,打死過逛黑市的普通人。”
陳銘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裏的果決也絕對不是作僞。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陶四爺想要動我的财路,何嘗不是斷了陳銘他們的财路?
張小龍暗暗點了點頭,對于陳銘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這也是一個敢作敢當的漢子,有魄力有手段,還能團結來十幾個同事,一起綁了鐵頭,而且還沒有洩露出消息。
确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搞黑市的人才。
陳銘此人好好培養一下,還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至于鐵頭,便留給陳銘,作爲一個考驗吧!
考驗一下他,爲了守住這個财路,到底會怎樣去做!
張小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玉米棒子賣完了吧!十一點半,還是老地方,我給你們準備點玉米棒子!”
“謝謝刀疤哥!這是上次欠您的錢!”
陳銘把兩千塊錢取了出來,恭恭敬敬交到了張小龍手裏。
張小龍把錢放進了麻袋裏,沒有再說話,走到了門邊。
陳銘跟在後面,親自給他打開了門,目送他走遠之後,才重新把門關上。
“銘哥!刀疤哥的意思是……”
“不要問那麽多,我現在問你們,咱們是打算老老實實,一直在廠子裏上班,還是要繼續做黑市的買賣?”
陳銘眼神還沒有來得及在每個人臉上掃一遍,就聽他們低聲卻有力地回答:“當然是繼續在黑市做買賣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就要想清楚了,我們的貨源都是刀疤哥給的!”
“現在鐵頭他們想要搶了刀疤哥的路子,同樣也是在斷了我們的财路!”
“所以,你們要不要守住這個财路?”
說話間,陳銘在每個兄弟的臉上掃了一眼。
十二個兄弟同時用力點頭,在廠子上班能賺幾個錢?
當然是在黑市裏賣玉米棒子賺錢快了!
“好!那我問你們,這個鐵頭怎麽處理?”
最重要的問題,終于問了出來。
陳銘心裏已經決定了,隻要誰猶豫一下,就把他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