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好眼光,這是一件北宋時期,定窯燒制的綠釉花卉紋鬥笠碗,也是三件定窯瓷器裏最好的一件。”
營業員今天開過張了,心情很不錯,主動介紹起這件瓷器來。
張小龍也不打斷他,假裝在欣賞手裏的瓷器,實際上早已經豎起了耳朵,用心聽着有關定窯綠釉方面的知識。
“同志,您是知道定窯瓷器的,自然知道定窯白釉瓷器最常見,除了這白釉瓷器之外,還有綠定、金定和黑定,這三種比白釉少見多了。”
“尤其是您手上的綠定瓷器,更是最最少見的一種,我們慶寶齋曆年以來,隻收過一件,就是您手裏的這件鬥笠碗。”
張小龍微微一笑,贊了一句:“不愧是慶寶齋的營業員,對定窯瓷器的了解還真不少。
我來考一考你,除了這四種釉色的瓷器之外,你還知道定窯瓷器裏什麽器型最少見嗎?”
“這我倒是聽我們慶寶齋的鑒定專家說過,定窯燒制的瓷器裏,有一種叫孩兒枕的瓷器,還有一種鳳首壺的瓷器,數量都是極其稀少。”
營業員完全不知道的是——對面的顧客對于定窯瓷器,根本是一無所知,僅有的一點相關知識,還是自己告訴對方的。
“你這個營業員還是很合格的,你說的沒錯,定窯燒制特殊形狀的瓷器,成功率極低。
所以存世數量非常非常少,你剛才說的這兩種,就屬于這樣的特殊器型。”
張小龍雖然不懂定窯瓷器,但是腦子絕對靈光,略一思考就能總結出孩兒枕、鳳首壺的特征,完全就不是一般的瓷器嘛。
“承蒙您的誇獎,我也是現學現賣,不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營業員倒不是謙虛,他知道古玩行當能人輩出,可不敢瞎咧咧。
尤其是眼前這位顧客,開口就指明了要定窯瓷器,櫃台裏那些明清古玩,根本引不起人家半點興趣。
所以不用問也知道,人家是一個古玩大行家。
“這盤子賣多少錢啊?”
張小龍手裏拿着鬥笠碗,手卻是指向了箱子裏的盤子問。
“這個盤子是85塊錢。”
營業員報出的價格沒有變化。
張小龍點了點頭,算是放下了心,這營業員沒有胡亂報價。
“剩下兩件的價格分别是多少?”
“這件定窯白釉劃花八棱大碗是96塊錢,您手裏的綠釉花卉紋鬥笠碗要貴上一些,價格是158塊錢。”
“三件瓷器我都要了,麻煩你幫我包一下。”
“啊?都……都要了?”
營業員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句。
“嗯,全都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錢吧!”
“呃,好好好,我現在就給您算……您稍等一下。”
營業員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他站店這麽久,難得遇到大主顧,尤其是現在行情不好,更是顯得難得。
他四下看了看,沒找到常用的算盤。
張小龍正考慮要不要報出總價,就見對方走到一個立櫃前面,拉開了櫃門,露出了幾十把算盤來。
營業員随手拿了一把算盤,滿面春風地回到櫃台,噼裏啪啦撥弄起算盤珠子來。
張小龍看得眼皮直跳,心中驚歎不已:卧嘈,随便拿出來一個算盤,就是黃花梨木做的。
那立櫃裏可還有幾十把算盤呢,不知道是不是一樣材質的木料。
“同志,一共是339塊錢。”
營業員很快算出了總價。
張小龍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都是十塊的,他數出34張,遞給了營業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