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并且迅速進入了物資交換的環節。
衆人便不再關注面粉白不白的事情,而是關注起自己手裏的東西,到底能換到肉餅還是饅頭上來了。
麻世勳沒想到自己會排在第一個,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人家小夥子給自己面子。
“我今兒帶來的是一個天球瓶,大清雍正年制的。”
他說話間,從自己的布袋子裏,拿出一個瓶子來,那瓶子在手電筒光線的照耀下,瞬間就引來了陣陣驚歎聲。
“麻三爺,這瓶子是……”
張小龍按下心裏的激動,其實,這瓶子剛一拿出來,他就被驚豔到了。
這玩意兒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絕對不是凡物。
他當時就有了一種必須拿下的沖動。
“這是我家祖上收來的瓶子,當時花了不少銀子,從宮裏大太監那裏買下來的。”
麻世勳這麽一說,張小龍也就明白了,封建朝代的皇宮中,從來不缺少位高權重的大太監。
他們中的一大部分人,因爲自己身體上的缺陷,造成了性格上的扭曲。
不但對權力相當熱衷,還特别喜歡黃白之物,甚至連皇宮裏的物件都敢偷拿出宮。
張小龍點了點頭,問道:“你想換多少肉餅?或者饅頭?”
麻世勳看了看籃子裏的肉餅,又看了看白面饅頭,略一思忖,問道:“饅頭多少錢一個啊?”
“這麽大的饅頭,賣八毛錢一個。”
“我這瓶子二十塊錢,換6張肉餅,剩下的都要饅頭,你看成不成?”
麻世勳沒敢報高價,說了一個比較實在的價格,然後期待地看着張小龍。
“可以,給你六張餅,14個饅頭吧!”
張小龍沒有猶豫,當即同意了。
這個瓶子的大小和尺寸都很不錯,顔色更是讓他驚豔。
二十塊錢的價格,完全可以接受。
麻世勳緊張的心情,瞬間松弛下來,把饅頭和肉餅接了過來,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袋子裏,然後問道:
“同志,我能幫你點什麽嗎?”
麻世勳很識趣地問。
“你應該比較懂這些老物件,就幫我看看其他物件吧。”
張小龍自然希望麻世勳能留下,等會兒把東西賣完之後,還要跟他學點兒瓷器古玩的知識呢!
“同志,你看我這個花瓶怎麽樣?”
第二個輪到了康豐年,他吃力地搬來一個大麻袋,小心地放在張小龍面前。
又是瓶子?而且還是花瓶,不過……這花瓶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
張小龍心裏覺得這兩人是不是商量好了的,怎麽都是帶的瓶子?
等到康豐年把包裹花瓶的麻袋褪了下來,一個釉色單一的瓶子露了出來。
張小龍第一感覺就是這瓶子不好看,比起剛才的天球瓶要差遠了。
本已經被提起來的興趣,瞬間就跌落到了海平線以下。
他很想說不想收這個瓶子,但瓶子的主人又是康豐年,屬于自己的老主顧——當然,别人不知道,這事兒隻有張小龍自己知道。
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是等對方開價吧,如果價格合适的話,收回空間裏放着就是了。
大不了不放在藏寶院裏,随便丢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頭,眼不見心不煩嘛!
“咳咳,這瓶子什麽價格?想要換幾個饅頭?”
張小龍幹脆都沒有提肉餅,而是隻提了饅頭,意思很明顯,這玩意兒隻能換饅頭。
“這大花瓶隻要18塊錢,您看怎麽樣?”
“18塊錢?開價這麽高?”
“同志,這是雍正仿乳釉弦紋貫耳穿帶大方壺,正兒八經的宮廷瓷器。
您看這瓶子,雖然不太好看,但它大啊,至少有六十多公分高,比那天球瓶大多了。”
一看張小龍滿是嫌棄的模樣,康豐年有些着急了,
“麻三爺,您給說一說,我這瓶子到底值不值這個價錢嘛!”
康豐年也是真的着急了,他知道麻世勳可以說得上話,便向他求助。
麻世勳正要說話,就聽一旁有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年輕人不識貨,我要是有你這些肉餅和饅頭,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這瓶子換回去的。”
衆人紛紛看向說話的那人。
張小龍也不例外,說話的人竟然是鄭爺。
當初用一個哥窯筆洗,換了自己一隻荷葉雞的那位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