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破了一樁懸案。
“還是沒有招供嗎?”
胡自強來到審訊室,心裏不無失望,但還是強忍住了,沒有表露出來。
“部長,這兩人的嘴巴緊得很,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侯國昌滿臉疲憊之色,神情黯然地搖頭說道。
“國昌,你也不要氣餒,安排同志們輪換着休息,别累垮了身體。”
“部長,您也一整夜沒合眼了……”
“我沒事……”
胡自強離開了審訊室,心中對于找到電台,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審訊室對面的一處辦公室的廁所裏,正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審訊室看着。
他喃喃低語着:該死的蠢貨,竟然被公安連鍋端了,還得要老子來給你們善後。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人的模樣,一定會認出他就是給部裏打掃衛生,清洗廁所的後勤人員——丁大叔,丁德旺。
自來水的聲響聲裏,丁德旺的低聲自言自語,絲毫不用擔心,會被人聽了去。
更何況,他在進廁所的時候,随手把門帶上了,又仔細檢查過廁所裏,并沒有其他的人在方便。
丁德旺又罵了幾句,心中便釋然了,他也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平時小心謹慎,并沒有讓陳幹部看到自己的容貌,也沒有告訴他自己僞裝的身份。
即便陳幹部招供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連累到。
丁德旺擰緊了水龍頭,把拖把擰幹,打掃完廁所後,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小屋子裏。
他年近五十,既沒有個媳婦,又沒有親人。
後勤的同志看他孤苦無依的,着實可憐,便安排他住在了一間閑置的房子裏。
丁德旺點上一鍋旱煙,吧嗒了兩口,思考着怎麽善後的問題。
陳幹部這群蠢貨已經被抓,救他們出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和上面聯絡的電台,還放在陳幹部家裏。
丁德旺仔細觀察過了,電台并沒有被帶回來,說明電台還留在老陳的家裏。
該不該去把電台拿回來呢?
丁德旺猶豫了,這件事情太過冒險,胡自強親自主持的抓捕行動,事先一點兒征兆都沒有透出來。
他就住在公安部大院裏,都沒有發現胡自強是什麽時候帶人出去的。
所以,老陳的家裏說不定就會有人埋伏着,自己這時候去找回電台,無異于是去送死。
丁德旺思慮再三,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自己的小命要緊,至于怎麽聯絡上面,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
張小龍在四合院裏待了一整天。
陳國安給送了兩次吃的東西,還讓他早些回家休息,不要鑽牛角尖等等。
張小龍卻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沒有離去。
到了夜晚,他躺在自己的空間裏,做什麽事都提不起興緻來。
“這部電台到底藏在哪裏了呢?怎麽就是找不到呢?”
“難道要我掘地三尺不成?”
“那天晚上,兩個敵特根本沒有出門,所以,他們發完電報之後,電台一定還是藏在了屋子裏。”
“就算是後面的幾天時間,自己的鷹寵時刻監視着這個四合院,也沒有看到他們往外拿什麽箱子之類的物件。”
“更何況屋子裏還有小蜜蜂看着,同樣也沒有看到這兩人再取出電台來。”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而且害得我連逛黑市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夜的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
張小龍再一次鼓足幹勁,開始在屋子裏仔細找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他站在了床的跟前。
“屋子裏的所有地方,我都搬開找過了,隻剩下這一張床沒有動過。”
“可是這床的構造很簡單,不像是藏了東西的啊?”
“不管了,還是先搬開看看再說吧!”
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雙手握住床沿,用力把整張床給挪了開來。
張小龍仔仔細細地把床檢查了一遍,确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然後,他把目光落在了牆上。
“牆上也沒有什麽破綻啊,咦?這裏怎麽貼了一層報紙……”
他走了過去,很快就發現了報紙上落了一層灰,而右下角的灰塵,好像被蹭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