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媽又是一陣叽裏呱啦,其中不無誇張的地方。
“趙大媽,您先忙着,我還得去院子裏收拾收拾。”
張小龍懶得再聽下去,趕忙往裏院走,到了二進院的時候,他看見有一個老大媽在清洗芥菜。
他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想起自己空間裏擺放着的大量芥菜,還不知道怎麽腌制酸菜呢!
“大媽,您這是要腌酸菜嗎?”
那老大媽擡頭看了一眼張小龍,見他很陌生,便皺起了眉頭,說道:“小夥子,你不是我們院裏的吧?”
“大媽,我住在東花園,剛剛分到這院裏不久,咱們也算是鄰居了。”
說話間,張小龍走到了近前,他嗅到了一絲煙味兒,猜到這老太太應該是會抽煙的,于是掏出煙來,抽了一支遞了過去。
“大媽,您抽支煙歇會吧!”
“呦……我一老太太,平常也就抽抽旱煙,今兒個倒是抽卷好的煙了。”
老太太放下手裏正洗着的芥菜,在圍裙上擦了擦潮濕的手,接過煙點上了。
“大媽,您貴姓啊?”
“小夥子,你就叫我李大媽便成。這東花園就你一個人住啊?”
“是啊,李大媽,您這芥菜是要腌酸菜嗎?”
張小龍看着木盆裏的芥菜,滿懷希冀地又問道。
李大媽吐了一口煙,點了點頭,說道:
“馬上要到冬天了,再不腌制一點酸菜,就沒菜吃了。”
這年頭,一旦到了大雪紛飛的季節,綠色蔬菜幾乎沒有了。
即便是有綠色蔬菜,數量也很稀少,價格自然也就高了不少。
老百姓們爲了省點錢,自然不願意花錢買蔬菜吃。
而腌制的鹹菜、酸菜等等,就成了蔬菜的最佳替代品。
就比如遼北地區,大夥兒就會腌制酸菜,還會把黃瓜、豆角等等的蔬菜,曬幹了存放起來,等到冬天的時候,再拿出來吃。
“李大媽,我能跟您請教一下,怎麽腌制芥菜嗎?”
“小夥子,你家裏人不會腌制酸菜嗎?”
李大媽覺得奇怪,像張小龍這樣年紀的大小夥子,哪有心思學腌酸菜?
四合院裏這般年紀的小夥子,他們的心思不是放在讀書學習上,就是放在了哪家大姑娘長得俊俏上了。
“不瞞您說,我老家是遼北省的,家裏人會腌制大白菜,芥菜倒是不會腌制。所以,我想跟您學習、了解一下。”
張小龍說着,把剩下的大半包煙,遞了過去,“李大媽,這煙您拿着……”
“小夥子,你把你李大媽看成什麽人了?不就是學腌酸菜嗎?大媽教你就是了。”
李大媽那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一瞪,直接拒絕了遞過來的煙。
張小龍也不堅持,把煙放回了口袋裏,“李大媽,您是個敞亮人。”
李大媽的眼睛眯起了一條縫,心裏顯然很是受用。
“要說起這腌酸菜的手藝啊,咱們院子裏,可沒有幾個人能跟我比的。”
“那是,一看您這架勢,就知道腌了很多年了,屬于實打實的老手藝。”
張小龍覺得眼前這老太太,比起那個趙大媽來,要好多了。
大家同住在一個院裏,可這做人的差别,咋就那麽大呢?
李大媽抽完了一支煙,開始給張小龍講解起怎麽腌制酸菜來。
“小夥子,咱們拿到了芥菜,得要把它們清洗幹淨了,然後挂在繩子上晾幹。最好不要放太陽下曬太久,免得菜被曬幹了。”
張小龍也不插話,專心聽李大媽講,偶爾會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芥菜晾幹之後,就要燒上一鍋開水,把芥菜放進去燙一會兒,你在心裏頭數幾個數,就要立刻把芥菜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