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大媽,大概數幾個數啊?或者說需要多長時間?”
張小龍覺得這裏比較重要,萬一掌控不了火候,芥菜可能就要白瞎了。
“大概十秒鍾吧,千萬不能超過這個時間,芥菜會燙熟、燙爛掉的,那就不好腌制了。”
“好的,我知道了,您接着說。”
“燙好的芥菜放到幹淨的壇子裏,加上鹽……這個鹽的分量一定要掌握好,基本上是十斤芥菜擱半斤鹽的量。”
李大媽邊說邊清洗着芥菜。
“放好了鹽之後,你再往裏面擱一點兒米醋,擱的多就酸一點,擱的少就淡一點兒,這個量由你自己掌控。”
“最後啊,就是把燙芥菜的熱水晾涼了,倒進壇子裏去。
記得要把芥菜沒進水裏,再把壇子密封好,腌制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拿出來吃了。”
“哦……對了,你也可以往壇子裏倒上一些白酒,這樣腌制出來的酸菜,你就是擱一年,也不帶長毛的。”
李大媽沒有藏私,把自己腌制酸菜的法子,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告訴了張小龍。
“李大媽,謝謝你了。我不會抽煙,這煙您留着抽……”
張小龍把剛剛那煙塞進了老太太的口袋裏,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離開了二進院。
李大媽的手是潮濕的,還來不及擦手去拿煙,眼前的小夥子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夥子……咋跑這麽快呢?年輕人的腿腳就是利索……”
從三進院的東側月亮門,走進東花園,張小龍的心情便是莫名地好上了幾分。
剛來京城的疏離感,好像也已經淡化了很多,轉而生出了一絲歸屬感來。
這裏就是自己在京城的家了,等到下次再來京城的時候,就可以把戶口給一并遷過來,成爲正式的京城人。
想到這裏,張小龍的心裏不禁有了幾許期待。
“兩位師傅,你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張小龍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見兩位師傅師傅一直不停地忙碌着,于是關切地問道。
“我們不累,今天必須要趕一趕進度,把這兩間屋子給修繕好。明天開始,就可以蓋廚房了。”
其中一個師傅專注地刷着油漆,頭也沒回地說道。
“哦,可是我還沒有聯系好磚瓦呢,你們不用這麽趕時間的……”
“同志,磚瓦的事情可能不要你操心了,徐局長剛才說了,她會安排人給送來的。”
張小龍聞言,心裏又是一陣感激,徐阿姨啊徐阿姨,我這人情欠得越來越多了,啥時候才能還完啊?
晚上得去徐阿姨家一趟,把錢還給徐阿姨。
不能既讓人家出工出力地幫忙,還得幫自己墊付各項開支。
“師傅,你們的工錢怎麽算的?”
刷漆的師傅停頓了一下,“這個得等到所有活都幹完之後,才能算出來,您就别着急付了。”
“也好,那就等到完工之後再結算吧!辛苦你們了。”
張小龍隻得作罷,開始打量起自己的屋子來。
自從分了這個院子以來,因爲兩間屋子的屋頂破敗了,随時都可能有瓦片掉落下來,屬于危房,便一直沒有進屋查看過。
所以,今天還是第一次進屋實地查看。
堂屋西側的門洞,已經用磚頭砌上了,上面剛剛粉刷了一遍,看不出有門洞的痕迹。
一人合抱的圓木柱子,有好幾根,已有兩根被刷上了油漆。
剩下的那些柱子,雖不是金絲楠木的,但也是很好的木種,并沒有出現腐爛的迹象。
張小龍記得門窗上的木頭斷了幾根,但此刻再去看,卻發現已經被修好了。
而且幾乎看不出有修理過的痕迹,果然不愧是修繕過皇宮的工匠,手藝就是高超。
窗戶上破碎的玻璃,竟也都換了一遍,看上去透明幹淨,如同沒有那一層玻璃一般。
再看頭頂上的椽子和望闆,也都已經換成了新的,加上房梁都很笨實,完全不用再擔心——屋頂會再一次破損漏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