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提議說道。
金鴻漸三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糧食、肉這些物資,可都是好東西,整個京城有多少人想要呢!
他們正擔心夜長夢多,唯恐過了今晚,張小龍就要反悔。
現在聽張小龍這麽一說,自是心中激動,就差手舞足蹈起來。
“我正好在金爺家裏,就從金爺這邊開始吧,幾位稍等一下,我去搬物資去……”
“需不需要我們幾個幫忙?”
“謝謝三位的好意了,我倒是無所謂,隻不過我那些朋友們……
不瞞你們說,我們搞這些物資來換,也是擔風險的,萬一遇到個什麽事兒,不想連累到村子裏……”
張小龍這般一說,金鴻漸三人當即明白什麽意思了,也就不再堅持。
“我們就在屋裏等着,辛苦小兄弟了。”
看着張小龍的身影沒入了黑暗之中,金鴻漸三人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動,揮舞着拳頭,壓抑着聲音笑了起來。
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了這一幕,還以爲是群魔亂舞的呢!
“金爺,咱們今天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了?”
“你們說……這該不是在做夢吧?”
“我正愁怎麽給家裏搞點兒糧食回來,沒想到就遇到了這個小兄弟。”
“要我說啊,咱們還是要秉持與人爲善的好,不然,人家小兄弟也不會高看咱們一眼的。”
“金爺說得對,我們也得好好感激這位小兄弟,一會兒在價格上,多讓點兒步吧!”
“康爺此話有理,其實,大批量的糧食和肉,原本就不可能買得到,咱們讓點價格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咱們就這麽辦,我一會兒把家裏的那幅畫拿出來,希望小兄弟能看得上……”
“康爺?你真的打算把祖上傳下來的畫給換了?”
金鴻漸和麻世勳都有些震驚,他們都知道康豐年把畫看得很重,從來舍不得多看一眼的。
現在居然要拿出來換糧食,怎能不驚訝?
康豐年笑了笑,歎了口氣說道:
“我留着那幅畫有什麽用?既不能當衣服穿,又不能當食物來吃,媳婦孩子也跟着餓肚子。”
說到這兒,他掏出自己兜裏的香煙,給兩人發了一支,自己也點上煙,吸了兩口又說道,
“況且啊,這畫保存起來又麻煩,萬一哪天再被蟲子給蛀了,那就賣不上價了。”
麻世勳頻頻點頭,吐了一口煙,說道:
“康爺能這麽想就是好的,再好的古玩字畫,那都是死的,咱們不能死守着這些玩意兒,讓家裏人跟着一起餓肚子不是?”
金鴻漸也頗以爲然,他彈了彈煙灰,不急不慢地附和說道:
“我們家老爺子舍不得祖宗傳下來的這些老物件,但是這些日子也漸漸想通了。
這一年多來不是幹旱,就是發洪水,糧食越來越吃緊,連帶着豬肉也吃不上了。
他老人家覺得,倒不如想開一點,該賣的就得賣,吃飽肚子才是最實在的。”
“……”
三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張小龍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心中說道:幸虧我提前想到了,不然我一定會後悔的。
爲了填飽肚子,老貝勒爺家的東西都可以随便賣了。
還有那康豐年,居然舍得把家裏珍藏的古畫給拿出來,換自己的糧食。
還不知道麻世勳家裏要拿什麽來換呢,不過也不會太差就是了。
如果我沒有這麽做,而是直接離開京城,他們說不定都拿去黑市裏換糧食去了。
等我再次來京城,得知這個消息,豈不是要後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