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夜裏一點鍾從民兵隊出發的。”
“那你們民兵隊幾小時巡邏一次呢?”
“我們都是三個小時巡邏一次。”
“照這麽來說的話,你受傷暈倒過後,直到你清醒過來,至少是四點半以後了。
應該會有下一班的民兵巡邏的啊?這位同志沒有發現你倒在地上嗎?”
“他們都喝多了,而且後半夜的時候,不會有人那麽傻,來地裏偷東西的。”
郭三民說罷,郭喜旺接過話頭來說道: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三民巡邏三個小時,時間差不多就四點出頭了。
再過一個多小時天也亮了,确實沒什麽人會去地裏偷東西。”
張小龍聽了,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又問道:
“民兵隊的同志們,晚上經常喝酒嗎?”
“那倒不是,話說那天晚上也巧了,我在地裏搞了幾隻田鼠。
家裏孩子不敢吃,我便帶了點兒酒去民兵隊,大家一起喝酒吃田鼠肉了。”
郭三民解釋說道。
“那好,大緻的情況我都了解了,麻煩你了,郭三民同志。
你也好好休息,還有頭上的傷口,最好還是多去公社衛生室消消毒。”
“公社許衛生員說了,我這個傷問題不大,過些天就能完全恢複了。”
郭三民想了想又說道:“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把這夥盜竊分子給抓住,幫我們大隊找回糧食啊!”
“你放心吧,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抓住這群家夥呢!”
張小龍擲地有聲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郭三民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看着大隊長郭喜旺将張小龍送出門後,
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不見了,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大隊長,那我就不打擾了。”
張小龍給對方遞了一支煙,拉開車門上了車。
“張小龍同志,你慢走,有什麽事兒盡管來我們大隊,我們全力配合。”
“一定一定。案子的事情,我們會抓緊時間偵破的,有消息會通知你們的。”
張小龍松開刹車,離合微微擡起,吉普車緩緩啓動了。
到了大路上之後,他輕踩油門,吉普車快速駛離了郭家屯大隊。
***
“三民,你傻愣着做什麽?趕緊靠在後面,歇一會兒。我也要回去了。”
郭喜旺走進屋子裏,見郭三民正坐在床上出神,招呼了一聲,就要離開。
“大隊長,剛才這位公安同志很厲害嗎?别再像派出所的人一樣,查了這麽多天了,啥玩意都沒有查到。”
郭三民急忙拿起煙,又給發了一支。
“哈哈哈,三民啊,說起這事兒,我得好好跟你唠一唠。”
郭喜旺接過煙,也不急着走了。
他看了看手裏的兩支煙,覺得張小龍給的那支煙好,便沒舍得抽,随手夾在了耳朵上。
“媳婦,快去給大隊長再添點水來。”
郭三民心裏有些緊張,“大隊長,這位公安還有什麽來頭嗎?”
“吧嗒吧嗒……嘶……”
郭喜旺點上了煙,眼睛半眯了起來,幾秒鍾後,才緩緩說道:
“這位張小龍同志,可是大大的有名,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
“哦?大隊長快給我說說看,我也想長長見識。”
“我認識張小龍同志的老子,聽他說過,張小龍今年剛剛加入公安隊伍的。
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人家可是立了七次個人一等功了。”
“嘶……七次個人一等功?這個很難的吧?”
“那還要問嗎?咱們縣警察局裏,還沒有人拿過一等功呢!
你說難還是不難?所以啊,有他出面來破案,還怕找不到被偷的紅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