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郭家屯大隊的大隊長——郭喜旺,張小龍同志,你好你好。”
張小龍也伸手同對方握了握,“原來是郭大隊長,你好你好。”
“張小龍同志,我可是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張莊大隊張寶柱同志,就是你父親吧?”
“大隊長,你認識我爸?”
張小龍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老爸做大隊長也有一段時間了。
各個大隊時不時會去公社開會,相互之間混個臉熟,這是很正常的。
“認識,當然認識,張寶柱同志的副業工作做得好啊。
帶領社員在山裏辦了養蜂場,用蜂蜜換回來不少糧食,這事兒還被公社牛主任表揚了呢!”
“哦……大隊長,郭三民同志在家吧?”
張小龍沒有過多糾結這個話題,心裏則是腹诽了起來:
老爸的嘴巴還挺嚴實的啊,被公社主任表揚的事兒,也不知道說一聲,讓我們跟着高興高興。
“三民在家,在家的,現在就在東屋床上躺着休養呢!”
郭喜旺指了指東屋,便在前頭先一步進了房間,朝着床上的郭三民說道:
“三民,這是森林公安的張小龍同志,由他來查這件案子,保準能盡快抓到那夥癟犢子玩意抓住。”
“那太好了……”
郭三民看向了進屋的年輕公安幹警。
“郭三民同志你好,打擾你了吧?”
張小龍走到床前,伸手同對方握了握,說道。
他心裏卻不禁泛起了一絲狐疑,剛才進屋的時候,大隊長剛剛說到案子一定能破的時候。
這個郭三民的笑容裏,有着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張小龍相信自己絕不會看錯的。
那麽郭三民爲什麽會慌亂呢?
他是郭家屯大隊的民兵,爲了巡防大隊的莊稼地,而遭受了盜竊分子的暗中偷襲,聽說這條命還是撿回來的。
這樣說起來,他還是因公負傷的,不應該會有恐慌的啊?
難道說……
張小龍心裏的這一絲疑惑,很快就有擴大之勢。
“不打擾不打擾,公安同志,在你來之前,已經有好幾波人來過了,他們都是公社派出所的,還有縣裏的公安。”
郭三民臉上神色又恢複如初,再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迹來。
“我想了解一下,你遇襲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發現啊?比如說……對方大概有多少人?聽到什麽特殊的聲響?等等……”
“張小龍同志你坐。”
郭喜旺招呼着,把凳子放在張小龍身後。
“謝謝大隊長了。”
張小龍沒有推辭,順勢坐了下來,眼睛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郭三民的臉。
“呃……這個嘛,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問過好幾遍了,我當時打着手電在地裏走着。
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腦袋後面有涼風,接着後腦勺一陣疼痛,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郭三民微微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把早就說了幾次的說辭,又給說了一遍。
“哦?那也就是說——你什麽也沒有聽見,什麽也沒有看見,就在很突然的狀況下,被人襲擊了?”
“嗯,确實是這樣的。公安同志,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他們用的是錘子吧?”
“不錯,肯定是錘子砸的,把我後腦勺都砸出血了。”
“哦……你醒來的時候,天亮了嗎?是被誰發現的啊?”
郭三民想了想,“我是自己醒過來的,當時天還沒亮,我強忍着頭上的劇痛,回到了大隊,那時候差不多是五點多一點。”
張小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是幾點鍾去田裏巡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