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420章 小人物的野心
金寶出來後有些郁悶:“明明還有一個沒成親的大齡男杵在旁邊呢,就盯着我一個!”
“那能一樣嗎?”郭嘉無語。
三人說說笑笑間,步行去了蕭逸飛家。
兩家隔得近,不到一刻鍾就到了,進門的時候蕭逸飛正在幫着哄孩子。
“喲,要我說啊,做男人就得像逸飛這樣子,對外有擔當,對内還能幫忙分擔家事”,郭嘉笑道。
“快進來坐”,蕭逸飛才不在意這些打趣,忙抱着孩子讓衆人進來。
蕭母很有眼色的過來把孩子接過去,笑道:“你們到屋裏說話吧,正好孩子該睡了,讓他娘哄着,我去給你們做幾盤下酒菜,你們聊聊天。”
“伯母,那我們就不客氣啦”,張平安拜完年後道。
“客氣啥,就當自己家一樣,葷菜都是現成的,加點佐料回個鍋就成!”蕭母溫聲道。
幾人進屋喝了兩杯茶後,蕭母便開始麻利的在堂屋擺飯。
衆人來他家裏吃飯,她打心眼裏高興。
這說明别人起碼還把他們放在心裏,在臨安,多個朋友多條路,她巴不得幾人關系親近些,以後兒子也能多些幫襯。
“對了,逸飛,你最近的差事幹的怎麽樣了,我學業繁重,也好長時間沒跟你們聚聚了”,張平安邊吃邊道。
“我們那地方還行,待遇不錯,夥食也好,平時主要就是訓練,然後在周邊巡邏啥的,跟周邊人關系處的也還可以,沒人爲難,唯一不好的就是營房在郊外,每次回家都不是很方便”,蕭逸飛笑道。
“你們那地方不是能睡覺嗎,每天回來确實折騰,你可以隔幾天回來一次嘛”,郭嘉疑惑。
“這你就不懂了吧,成了家的和沒成家的肯定是不一樣,逸飛是舍不得家裏人,何況家裏都是女眷和孩子,肯定不放心”,張平安倒是挺理解的。
換他他也放心不下。
這點郭嘉不太認同:“那他還能時時刻刻把他們娘兒三個揣兜裏不成,最重要還是要自己足夠強大才行,等他混到一定級别了,自然有人來保護家裏的女眷和孩子。”
“你怎麽這麽想?”金寶有些驚訝,連夾菜的動作都停下了。
在他印象中,逃荒的路上,郭嘉一直是個挺溫和挺講義氣的人,但是現在的說話行事作風卻隐隐有幾分草莽之氣。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郭嘉反問。
趁着酒勁兒,他心中也有一股一吐爲快的沖動。
不然有些話憋在心裏,實在太孤獨了。
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後,郭嘉繼續道:“說實話,我們的命不算太好,正好處在這樣一個亂世,這是一個苦難動蕩的時代,但同時也是一個英雄的時代!古人雲‘王侯将相甯有種乎’,難道我們一輩子就隻能給那些當官的提鞋跑腿兒加打雜嗎?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麽?!就憑他們會投胎?”
這一句句反問铿锵有力,說完也不需要人回答,搖搖頭繼續道:“可惜北方的那些士族,實際上也不堪一擊,聽說好些都被白巢殺的快滅族了,呵呵!自從他們南渡後,我就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們了!”
“你喝醉了,慎言!”張平安平靜道。
“嗯,确實有點醉了,不過我還有最後幾句”,郭嘉搖頭晃腦道,“很多事情躲着避着是沒用的,哪怕隻是想保全自己家人這樣一個微小的願望,在上位者随意的手腕翻轉間,也會頃刻灰飛煙滅。與其這樣,那不如我自己爬上頂峰去看看,也不枉活這一世!大丈夫絕不能婦人之仁!”
餘下三人面面相觑,都沒接話。
“等着吧,我預感這一天已經不遠了,是龍是蟲,到時候自有分曉”,郭嘉最後道。
張平安心中歎氣,他知道郭嘉這話既是傾訴,也是試探。
其實他早已感覺到憑郭嘉的才能,他以後定非籍籍無名之輩,但是真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野心。
相信像他這樣的人,也不在少數。
更有通過科舉入仕走捷徑的。
想把大夏這張破碎的地圖拼起來,難度不亞于愚公移山。
張平安沒有接話,直接把郭嘉手中的酒杯拿到一邊,換了杯茶水遞過去,道:“你還是先喝點茶吧,别醉醺醺的等一下出門摔倒了!”
蕭逸飛也跟着勸道:“對對對,喝茶挺好,酒大傷身,我們也不喝了,陪你一塊兒喝茶。”
金寶也連忙把驚訝的眼神收回去,裝作沒聽懂,端起茶杯喝茶。
郭嘉知道在場的幾人都是心裏有分寸的,嘴巴也嚴,壓根就不擔心他們會出去亂說。
自己倒是一吐爲快了,卻把煩惱都留給了其他三人。
張平安本來還想約大家一塊去他家吃晚飯的,這下也不好開口了,還是等他考完會試再說吧!
此時,他又想到了早上去林俊輝家拜年的時候,林俊輝的那番宏圖大志。
看來是任重而道遠的!
飯後,幾人各自歸家,張平安順路把郭嘉送回驿館。
上車後也沒再挑起話題。
有些事沒法兒讨論。
等到驿館後,郭嘉利索的跳下馬車,揮揮手揚聲笑道:“走啦,等你會試完我再去恭喜你!”
說完潇灑的回了驿館。
張平安甩甩腦袋,不再想這些事,煩惱一多,心緒就不靜,他現在能做的隻能是當這事兒不知道。
到家時,大房三房已經回去了。
畢竟兩家都買了宅子,新年也得回去暖房,不然家裏沒個熱乎氣兒,兆頭不好。
奔波一天,晚上張平安早早便歇下了。
明日幾個姐姐要回娘家拜年,自己也得帶着媳婦兒去嶽父家,清閑不了。
一夜時間很快一晃而過。
轉眼到了第二日早上。
張老二和徐氏早早起床,吩咐下人備好了瓜果點心和茶水,還準備了不少紅包給幾個外孫。
張平安和錢攸宜作爲舅舅、舅母,紅包自然更是少不了。
六丫一家隔得近,是最先到的。
“呀,這天才剛亮呢,你們來的夠早的,快坐着歇歇”,徐氏招呼道,又問:“給你們先上碗雞湯面墊墊啊?等人齊開席那還得老半天呢!”
“謝謝娘”,于釋奇連忙道謝。
他也覺得來的太早了,這麽着急幹嘛,不過他對生活上的事情很遲鈍,媳婦兒樂意的話,他也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