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參加完瓊林宴,又去吏部辦了手續,和各位同窗好友道别後。
轉眼便到了出發這日。
錢攸宜已經吩咐管家把需要用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黑風渡的人也來了一半,基本都是十四五歲到二十來歲的青壯,足有四五十人。
剩餘的老弱婦孺還是留在莊子上生活。
張平安承諾,等在慈縣站穩腳跟後,可以讓他們把剩餘的家眷接過去一起住。
兩地離的不遠,加上張平安開出的月錢很豐厚,好生攢上幾年就能買到一處小院子安身立命,沒人不願意!
村長雖然沒讀過書,但人老成精,自有自己的一番處世之道,交待衆人道:“你們這次跟着張老爺去上任,不光是爲了賺錢,還是去奔前程去的,好生幹以後日子不會差,千萬别起歪心思,不管什麽事兒,聽張老爺的就成,我看張老爺是仁厚之人,又和咱們有緣,你們跟着他,說不得以後還會有大造化呢!”
說到這,村長咳嗽了幾聲,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自知命不久矣,就想趁着自己還在的時候,多指點指點這些後輩。
“村長,我們知道了,您放心吧!”其中一人連忙道。
村長點點頭:“嗯,還有一事,等後面關系熟絡了,你們尋個合适的時機,請張老爺幫咱們落下戶籍,這是重中之重!知道嗎?他現在是縣太爺,這點事對他來說不難,這棵大樹你們可一定得抱住了!”
吃飽十分動容道:“叔,您别說了,好生歇着,我會記着這事兒的!”
一行人和家裏人告别後,才依依不舍的往臨安城外的十裏亭趕去。
這裏是出城的必經之路,多數人都在這裏和親人送别。
張老爺會在這裏和他們會合。
這一頭,張老大、張老三兩家,還有大丫、二丫、五丫、六丫、徐小舅、金寶幾家,和蕭逸飛、郭嘉等人已經來到府裏和張平安送别。
衆人寒暄了好一會兒。
張平安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大家在臨安自己多保重,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可以去錢家找我嶽父,或者去林府找林俊輝,他們都會出手幫忙的。”
“哎,知道了,走吧,走吧!”張氏溫聲道。
臉上有些寂寥!
不過卻并不作哭哭啼啼的那一套。
金寶反而是其中情緒最低落的,強顔歡笑道:“走吧,我送你到城外十裏亭處!”
郭嘉和方子期也起身道:“我也去!”
劉三郎則悶不吭聲地扛起了腳邊的書箱,裏面都是張平安親自收拾出來的重要的書籍文獻。
張老三見此,偷偷踢了踢自己兩個兒子。
大河二河趕緊也起身表示要一道去。
張平安連忙打住:“大河哥、二河哥,你們都還有差事要做呢,别送了,心意我領了,就大姐夫和五姐夫還有郭嘉、金寶、逸飛夠了!”
“這不行啊,得送送”,張老三急了。
張平安态度堅決地擺擺手:“咱們本身人就不少了,搞這麽大陣勢幹嘛,真别送了!心意我收到了!”
說完後,領着張老二和徐氏往大門口走去。
徐氏從早上起來就怏怏不樂,十分不舍!
眼下快出門了,不由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
在府門口分别後,張平安一行徑直往城外十裏亭而去。
今天天氣十分不錯,出了太陽,不冷不熱,也沒風,讓人看了便覺得心情舒暢。
出城後便是寬闊的官道,馬車速度不慢,不一會兒便到了十裏亭。
千裏送君,終須一别!
即使衆人再怎麽不願,也到了分别的時候。
金寶真的快哭了,他承認,他就是這麽沒出息,“平安,到了慈縣有空的話給我寫信啊!”
“會的”,張平安拍了拍金寶的肩膀道。
又對大姐夫劉三郎囑咐道:“大姐夫,你現在差事幹的挺不錯的,在城裏也算有幾份薄面了,往後爺奶那裏你多照看一些,大伯三叔都是沒什麽本事的人,就怕我不在,他們被人欺負了也沒處說理!”
劉三郎認真點頭:“我會的,平安,你放心!”
“嗯”,張平安點點頭:“等我在慈縣站穩腳跟了,我再來安頓他們!”
蕭逸飛接話道:“放心吧,還有我在呢,保準沒人欺負你家裏人!”
郭嘉也道:“還有我呢!”
方子期笑吟吟地:“平安,你别多慮,我還在呢,我平時會多去看看爺奶的!”
黑風渡的人就背着包袱蹲在不遠處等着。
太陽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舒服的緊!
跟衆人都再次寒暄告别後。
張平安才坐上馬車,招呼黑風渡的人跟着一道出發,往慈縣而去。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劉三郎幾人站在亭子裏,目送張平安一行人漸漸遠去,慢慢隻剩背影。
“走吧”,蕭逸飛拍了拍金寶的肩膀。
說完看向剩餘幾人:“你們是坐我的騾車,還是?”
這話隻是客氣一下,劉三郎今日管同僚借了馬,是騎馬過來的,方子期自己有騾車,郭嘉則騎了驢,其實沒人需要坐他的車。
“我坐自己車走,剛才水喝多了,要先去個茅房,你們先走吧”,方子期笑道。
“我也去”,郭嘉道。
“行,那我們先走了”,蕭逸飛道。
說完駕車和劉三郎、金寶一起走了。
方子期和郭嘉則一道去了附近的茅房。
郭嘉慢一步,準備出來時,隻聽有人在門口跟方子期在寒暄:“剛才送别的那位不知是方秀才的何人啊?”
“噢,那是我小舅子,他去慈縣走馬上任做縣令,我來送一送”,方子期拱手行禮道,“傅亭長,别來無恙啊!”
“好說好說,改日一道喝酒啊”,隻聽那人呵呵笑道。
不一會兒那人腳步聲遠去。
郭嘉這才出來,看着那人遠去的背影,問道:“方兄,你認識那人?”
方子期不在意道:“哦,算認識吧,他是十裏亭新上任的亭長,聽說有些路子,花銀子謀的職!”
“哦?”郭嘉摩挲着下巴,眼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