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齊芮雪與洛曉婵對視,心中暗喜。
陛下怕是對嘉貴妃有什麽意見。
可她下一句話,就讓她們二人笑不出來。
“陛下政務纏身,最不喜後宮無事生非,各位妹妹可都是清楚的吧?”
姜绾說的就是齊芮雪跟洛曉婵。
可惜其他人還不知道,都在議論紛紛。
“齊妃,洛妃。”姜绾慢悠悠地點名。
“你們二人可知曉?”
洛曉婵故作鎮定,“娘娘這話,莫非是有人敢在娘娘眼皮底下生事?”
當然有,畢竟宮裏是皇後娘娘最大。
隻有皇後是妻,其他人全是妾。
“皇後娘娘鳳體欠佳,沒來,貴妃娘娘平日又不管事,有人不服也屬正常。”
齊芮雪笑着,看向右邊,“你們說是吧?”
妃位上有四人,全都來了。
可對面的戚妃跟雲妃,是姜绾的人。
齊芮雪自然不會問她們二人意見。
不過,妃位以下是嫔,再往下更沒地位,誰也不敢在這時得罪貴妃娘娘。
所以她們隻笑笑,沒人回應。
“本宮确實不想管,可陛下交代了,本宮就是不想管,也不能聽之任之。”
姜绾突然臉色一變,厲聲道:“齊芮雪,洛曉婵,你們二人跪下聽訓。”
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她們身上。
齊芮雪再不情不願,也得與洛曉婵一道,跪在地上,“嫔妾何錯之有?”
她們不是傻子,做事之前考量過了。
若今日嘉貴妃要拿刁難歌姬來說事,她自有千萬個理由,爲自己辯駁。
不就是打了個賤婢嗎。
小蓮又沒傷那狐狸精分毫,何至于要她們在這兒跪着,還聽什麽訓。
嘉貴妃以爲自己是什麽?
想奪皇後的權嗎?
“聽說你們仗着皇後娘娘不在,打着皇後的名頭在外行事,可有這事?”
姜绾表情嚴肅,齊芮雪看了,不好開口。
洛曉婵喊冤:“貴妃娘娘,嫔妾冤枉啊,昨日明明是那賤婢以下犯上……”
教訓宮女是常事,确實挑不出錯。
可姜绾要說的不是這個,“帝後恩愛有加,皇後向來與本宮姐妹相稱。”
“你們二人挑撥離間,本宮哪兒能容你們在這擾亂後宮,惹陛下不快!”
惹皇帝不高興,她們解釋什麽都沒用。
“嫔妾冤枉!”齊芮雪急了。
“嫔妾隻是路見不平,替娘娘管教賤婢,并不曾說過娘娘一句壞話。”
宮女是賤婢,那歌姬也是。
她身爲四妃之一,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是啊,娘娘。”洛曉婵附和道。
“嫔妾向來最敬重您與皇後,定是那賤婢回去挑撥離間,陷嫔妾于不仁不義……”
蘭霁禾也在場,坐在最末位。
她聽了這些解釋,表情似笑非笑。
那歌姬還未真正住進後宮,這些人就已經開始風波不斷,當真是好笑。
“本宮的人,用得着你們來操這份閑心。”
姜绾冷笑連連,“要不本宮将這貴妃之位,讓出來,給你們二人坐坐?”
齊芮雪跟洛曉婵趴下,“嫔妾不敢。”
她們就是想,也沒這個命。
若當年與皇後聯手的,是她,不是姜绾,貴妃之位倒是可以想一想。
可如今齊芮雪僅僅是妃位,爬不上去了,還要再這兒趴着跪别人。
“本宮就罰齊妃與洛妃,到淩波殿外跪着,跪半個時辰,以儆效尤。”
姜绾這也算是殺雞儆猴,罰她們二人,也讓其他不服氣的妃嫔都瞧瞧。
“若你們有冤屈,大可向陛下哭訴。”
淩波殿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姜绾敢罰她們上那兒跪着,就說明事先得了陛下的允許,誰也救不了。
齊芮雪的臉瞬間就白了。
洛曉婵向來是她的狗腿子,意志不堅定,“娘娘,娘娘,嫔妾知錯了……”
可即便她現在認錯了,也無補于事。
金櫻喚宮人進來,将她們二人拉出去。
相比洛曉婵的哭鬧,齊芮雪卻隻是掙紮,“放手,放……我自己會走……”
姜绾打了個哈欠,“你們想去看熱鬧的,便去吧,本宮也有些乏了……”
爲了罰這兩個賤人,她還起早了。
可蘭濟楚寶刀未老,加上昨日初到行宮,他心情不錯,昨夜折騰了許久。
所以姜绾剛剛說沒睡好,是真的。
不止沒睡好,還腰酸腿軟。
“嫔妾告退。”所有人起身行禮。
蘭霁禾夾在其中,她也要回去補眠。
等所有人都散了,金櫻便端了早膳進來,“娘娘先用了早膳,再去歇息吧。”
姜绾點頭,挪步到桌子前。
可她剛吃幾口,金櫻就說知之又來了。
姜绾面露倦色,“讓她進來。”
知之進門行禮,“奴婢給娘娘請安。”
“何事?”姜绾繼續吃着。
知之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小春姑娘給璟王寫的信,奴婢拿來給娘娘過目。”
昨日她取了紙筆回去,小春也不急着寫,等到今早才磨出這麽一封信。
在送去西鳴苑之前,它得先到這兒來,等貴妃娘娘看過,知之再去送信。
金櫻接過信,遞到嘉貴妃面前,“娘娘。”
璟王與小春接觸,姜绾一點也不意外。
她放下筷子,将信打開來看,然後發現,那紙上的字,猶如春蚓秋蛇。
“她這寫的都是什麽啊?”
姜绾将信丢在桌上,“你瞧瞧。”每個字都像是信筆塗鴉,七扭八歪的。
金櫻将信拾起,很努力地辨認着。
“像是謝王爺送的禮,她很喜歡?”
紙上也就寥寥幾句,大概是這個意思。
姜绾擺擺手,“給璟王送去。”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醜的字,“還有,從今日起,讓她在屋裏練字……”
省得出去惹是生非,還寫這麽難看的字,讓人看不懂,也猜不着。
知之應聲,将信疊起來,送去西鳴苑。
蘭元澈正與何期期同桌用膳。
蘭霖楷跟蘭婉甯也在。
山茶在旁邊伺候。
他們幾人都時不時看一眼何期期。
她一早帶着蘭婉甯,去了趟煙碧閣,回來還是黑着臉,不同蘭元澈說半句話。
可他不受影響,甚至覺得清靜。
因爲人類幼崽怕何期期,她黑着臉,他們兩個便乖乖吃飯,不吵不鬧。
池淵進門來報,“王爺,您的信。”
蘭元澈一聽是小人魚的信,飯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