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春一臉不解,“我是從水裏冒出來,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麽扯得上關系。
蘭元澈看她的表情,突然彎了眉眼。
“你剛到這兒不久,沒有機會讀書習字,等以後有機會了,我教你。”
她到現在還沒被人發現,已經很厲害了。
“……”沈暮春感覺他在罵自己沒文化。
“不是,下雨是大自然的現象,這跟我,與太子的愛寵又有什麽關系?”
太子的愛寵不是小黑嗎?
難道他養的是魚?
“人類壽命短,這兒的皇帝求長生不老,太子爲他遍尋方士,煉制一種天丹。”
蘭元澈解釋道:“愛寵是他對外的說法,其實,太子不養任何寵物。”
太子隻喜歡權利地位,還有美人。
這半年來,蘭元澈一直在尋回家的路。
他所能收集到的,隻有這些訊息。
最大收獲,就是眼前的小人魚了。
太子還沒發現她,而蘭元澈早發現了。
他算是搶先了一步。
沈暮春皺眉,“所以,太子要拿我煉丹?”
她又不是孫悟空,太子也不是太上老君。
煉什麽丹,怎麽煉丹。
蘭元澈搖頭,“煉丹是一回事。”
那些方士除了煉丹,還搞别的歪門邪道,不然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古籍上有記載,吃了人魚肉,可使人長生不老,青春永駐……”
雖然不知道人魚肉能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但蘭元澈确實看到過,有書如此記載。
“你說什麽?”沈暮春瞪圓了眸子看他。
原本她就覺得自己危險,萬一被人發現,有可能會被抓起來,被祭天。
可怎麽都想不到,答案竟然這麽炸裂。
眼前的巨蟒沒有吞食自己,反倒是人類,欲求長生不老,想要吃人魚肉。
可長生不老隻是個傳說,誰見過。
蘭元澈問:“你不想被生吞活剝吧?”
她不知道這個消息,爲何要出宮。
“yue~”沈暮春想想就想吐。
蘭元澈又問:“你想回家嗎?”
隻有回家才能脫離危險。
沈暮春不答反問:“怎麽回?”
這個問題,之前她就沒想過。
穿越這事,有來無回,也沒有前例可循,所以沈暮春根本沒想過可以回家。
蘭元澈說:“我也不知道。”
所收集的線索,處處指向太子跟方士。
但如何回去,他暫時也沒有頭緒。
“……”沈暮春頓時覺得,人比蛇可怕。
她往前挪了一下,“人魚肉能長命百歲,那你呢,你的骨血也能煉丹藥嗎?”
蛇全身是寶,能入藥,能泡酒。
這個沈暮春還是聽說過的。
蘭元澈不知道,“我需要你幫我。”
他一直找她,暗示她,就是想結盟。
沈暮春眨巴眨巴眼睛,“怎麽幫?”
難道她身上有回家的線索?
蘭元澈早想好了,“你不是會催眠嗎,你将皇帝催眠,讓他換我當太子……”
沈暮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啊,你的胃口可真不小,竟然還想留在這兒稱王稱霸。”
剛剛還說要回家,現在又說要當太子。
蘭元澈說自己特别能吃,完全沒有騙人,一般人可沒這麽大的胃口。
“不是。”蘭元澈對皇位沒興趣。
“唯有我當了太子,才能接替現在的太子,掌控方士,找到回家的線索。”
他是璟王,就隻能收集些沒用的線索。
若他是太子,就能掌控方士了。
“有道理。”沈暮春也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那你爲什麽不趕緊去當太子?”
鈴蘭說了,璟王是太子候補人選。
嘉貴妃是寵妃,皇帝更是偏心他們母子,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當上太子。
蘭元澈說:“等你。”
他隻會殺人,不會催眠,但小人魚會。
這是最便捷最直接的方法。
沈暮春沒聽懂,“等我做什麽?”
他是璟王,要當太子還不容易嗎。
蘭元澈說:“等你幫我。”
若是沒有她,他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沈暮春覺得可能是蘭元澈沒聽懂。
“我的意思是,你靠自己的才能跟本事,就可以當太子,完全不需要我幫忙。”
她沒他那麽有本事,一混就是個王爺。
沈暮春才要求人幫忙呢。
自己被困在皇宮裏,出都出不去。
若是她能催眠皇帝換太子,早就催眠嘉貴妃跟知之,放自己出宮了。
蘭元澈搖頭,“我不能。”
他對皇位沒興趣,也不想跟太子争。
“爲什麽?”沈暮春不理解。
那要是她沒出現,他不就回不去了。
蘭元澈說:“太子要學很多東西,要忙很多很多的事,還要跟王妃生兒育女……”
前面兩個條件,問題不大。
他什麽都能學,就是需要一些時間。
但是跟璟王妃生兒育女,蘭元澈不樂意。
沈暮春煥然大悟,“你會生蛋哦!”
雖然他能變成人身,可原形到底是蟒蛇,這個條件确實很難完成。
“我不會生。”蘭元澈有些啞然。
他是雄性獸人,生蛋是雌性才能幹的。
沈暮春不跟蘭元澈扯這些技術問題。
“可是,我也幫不了你。”她是隻假人魚,催眠技術真的是很菜。
短暫催眠皇帝可以,但是要讓他廢太子,談何容易,沈暮春做不到。
蘭元澈問:“爲什麽?”
難道她不想回家嗎,爲什麽不肯幫他。
沈暮春撓撓頭,“我就是做不到。”
她現在也在練習催眠,也需要時間。
可是蘭元澈不信,“你可以。”
“那日你明明在大殿上催眠了所有人,現在催眠一個皇帝,又有什麽難的?”
他親眼所見的事,她沒法蒙混過去。
“你讓我考慮考慮。”沈暮春揉臉。
今天真是接受太多信息了,腦子快炸了。
蘭元澈看她這樣,也不說話了。
沈暮春閉眼靠着牆。
屋裏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蘭元澈問:“考慮好了嗎?”
“沒有。”沈暮春心想,這才過去幾秒。
蘭元澈又閉嘴了,靜靜看着她。
沈暮春眯着眯着,有些犯困。
過了一會,蘭元澈再問時,她擺擺手,“我困了,明天再考慮。”
現在沈暮春的腦子裏一片漿糊。
蘭元澈也不爲難她,“那我回去了。”
“哦,拜拜。”沈暮春沒有睜眼,隻偷偷聽屋裏有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
等到他翻窗出去,她才長長籲了一口氣,“救命,這都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