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春剛要起頭,蘭元澈就将裙子脫了,吓得她直捂眼,“你又幹嘛?”
好歹也是個王爺,他怎的如此随意。
蘭元澈将裙子撕開,圍在腰間,“好了。”
這樣比套在身上涼快不少。
“什麽東西好了?”沈暮春問的同時,偷偷從自己指縫裏看他的造型。
花裙子變成半身圍裙,璟王将不能看的都遮住了,這樣她也不能說什麽了。
畢竟穿衣自由嘛。
沈暮春尴尬地将手放下,清了清嗓子,“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爲他穿衣的問題,已經浪費半小時了。
“可以。”蘭元澈盤腿坐在她對面。
見狀,沈暮春默默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整個人繃得很緊,“我問你答?”
“你問。”蘭元澈沒異議。
本來應當自己先問的,但是小人魚已經這麽說了,他就順着她的意好了。
沈暮春鼓起勇氣,“王爺,您今日說的,我是太子丢的愛寵,是什麽意思?”
那日剛穿越成美人魚,她就聽到鈴蘭說,太子愛貓如命,重金懸賞。
之後沈暮春在宮道上偶遇過一隻黑貓。
她一直以爲,它就是太子的貓。
再後來,也就是前幾日,他們抵達行宮,沈暮春才第一次與太子初相識。
她想不通,愛寵跟自己什麽關系。
蘭元澈不答反問:“你從何而來?”
究竟是什麽意外,太子四處尋她不得。
“……”沈暮春緊張地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感覺得出來,這條蛇似乎沒有惡意,“我能相信你嗎?”
但一想到眼前人是一條大蟒蛇,沈暮春就緊張得要死,“你确定不吃我?”
她剛剛似乎聽到,他讓自己不要怕。
蘭元澈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小人魚,我與你是同類,我吃你做什麽?”
他還想要将她帶回去,怎麽可能吃掉。
看來,小人魚以前生活的那片海域,不曾出現過像自己這樣的大蟒蛇。
沈暮春嘀咕道:“原來同類吃不得啊。”
雖然她也不懂蟒蛇跟人魚算哪門子同類,但是同類吃不得,就挺好。
“……”蘭元澈心想,也不是吃不得。
但是他怕說出來,小人魚又要離自己遠一點,所以幹脆憋着不說了。
“我不叫小人魚。”沈暮春突然開口糾正。
“我有名字,我叫小春。”
要是他在人前那麽叫,她不全暴露了嗎。
蘭元澈一改剛剛表情,柔聲道:“小春。”
他不是頭一回叫她,但這語氣不一樣。
“?”沈暮春不知道這條蛇在高興什麽。
她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那王爺……”
趕緊問完,趕緊讓他離開。
結果蘭元澈卻打斷她的話,“不是王爺,我也跟你一樣,有名字的。”
他們都不是這裏的人,不用遵這些虛禮。
沈暮春頓了頓,“我知道啊。”
璟王是王爺,當然有名有姓。
但是宮裏有宮裏的規矩,宮女直呼王爺大名是爲大不敬,要挨打的。
再說了,她也沒叫他大蛇啊。
蘭元澈說:“你不知道,我叫蘭澈。”
沈暮春剛想說這個姓還蠻特别的。
蘭元澈又繼續往下說:“我不是璟王,我也不叫蘭元澈,我叫蘭澈。”
‘蘭元澈’是蘭濟楚取的,原璟王的大名,恰好與他的,就相差了一個字。
所以蘭元澈才頂替了璟王的身份。
姓名相近,容貌也相似,或許這就是他,最初會出現在璟王府的原因。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我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可以這麽叫我。”
以後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多了。
蘭元澈不要她一直叫着别人的名字。
“?”沈暮春覺得這信息量有點大。
“等會,你不是璟王,那你是誰?”
眼前這條蛇藏着好多秘密啊,一天之内,就要将她的cpu燒幹了。
蘭元澈重複道:“我與你是同類。”
這條小人魚好笨哦,要他說好多遍。
“你也是穿來的?”沈暮春驚呆了。
原來‘同類’的意思,不是蟒蛇跟美人魚,而是同樣穿越來的變異人類。
他鄉遇故知,她激動得差點要抱上去。
但對方是一條蛇,沈暮春還是忍住了。
蘭元澈聽不懂,剛要問什麽意思。
沈暮春又突然問:“那原來的璟王呢?”
她是被水流沖到這裏來的,無身份背景,爲什麽他不一樣,還成了璟王。
“……”蘭元澈看着她的眼,沉默了。
蟒蛇不輕易攻擊别人,是璟王先動的手,他隻是自衛,差點沒被撐死。
沈暮春莫名懂了,随即又往後挪一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不想的……”
像她剛剛看見魚尾巴的時候,吓得半死,然後又哭了一地珍珠。
沈暮春同樣不想的,“我懂。”
包括她催眠了鈴蘭,讓她認自己當表姐,也是誤打誤撞,根本就控制不住。
蘭元澈點頭,“對。”
雖然小人魚往後退的動作讓他有點受傷,但是她沒有罵自己怎麽能吃人。
蘭元澈覺得,有些事,還得慢慢來。
沈暮春不想繼續聊那不認識的璟王了。
“那你變成蛇,有沒有什麽技能?”
就算他沒什麽技能,但是有璟王的身份,說不定可以幫助自己出宮去。
蘭元澈想了一下,“特别能吃算嗎?”
他能切換蛇跟人的形态,還能變大變小,但這都是原本就有的生存技能。
到了這個地方後,蘭元澈發現,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吃得不多。
這樣就顯得自己特别能吃了。
可沈暮春沒理解,以爲是吞人。
“挺好,能吃是福。”她又往後挪一挪。
二人中間空了一米位置。
蘭元澈覺得,吃人這事解釋不清楚了。
沈暮春也不想聽他的解釋,“不說你了,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吧。”
眼前這條蛇跟她不同,有身份,有地位,知道的秘密也多,肯定能給自己解惑。
蘭元澈将解釋咽回去,想想剛才的問題,“那還是得問你從何而來。”
這一圈也不是白繞的。
現在的沈暮春,不再擔心自己深陷蛇窩,也可以相信眼前是同類人。
她掐着手指算時間,“我是上個月吧,去水族館參觀,遇到水箱炸了……”
沈暮春将那日的情形告訴他。
蘭元澈聽着,表情漸漸變得凝重,“原來那日傾盆大雨,是因爲你的出現……”
這事果然與太子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