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是在醉花宮答應沈暮春的。
當時隻有金櫻在場,知之跟鈴蘭都不在,所以她們并不知道這話什麽意思。
沈暮春隻好将皇帝的意思,如實說了。
鈴蘭很替她高興,“表姐!”
陛下沒疑心小春勾引王爺,還既往不咎,這事就很值得人高興。
“……”沈暮春根本高興不起來。
知之沒表态,隻将這事報到煙碧閣去。
可貴妃娘娘什麽都沒說,就打發她回了,沒有安慰,更沒有對策。
“哦。”沈暮春又萌生逃跑的念頭。
她在離京路上跑過,被璟王攔下來了。
那時候鈴蘭有句話,說得挺對。
她說這兒是城郊,荒郊野嶺,不太安全,所以到行宮之後,沈暮春沒再跑。
本想着等等看,等自己的催眠技能進步,等回城回宮,等合适的機會。
誰知道,嘉貴妃竟然說話不算話。
這回沈暮春想逃跑,也不跟鈴蘭商量了,怕她壞事,更怕她偷偷舉報。
可鈴蘭已經在暢想未來,“等陛下忙完,表姐,你隻要安心等着……”
沈暮春裝‘聾’,專注吃自己的飯。
結果剛吃到一半,鈴蘭就攔住她的筷子,“表姐,今日就不要吃多了吧。”
吃多了,吃胖了,不是什麽好事。
沈暮春沒好氣道:“陛下沒讓我别吃飯!”
若是吃多了吃胖了,能讓陛下改變主意,她可以從今天開始暴飲暴食。
鈴蘭卻說:“食不過三。”
宮裏危機四伏,像小春這麽貪吃,很容易被人在飯菜裏面做手腳的。
日後她要當貴人,從今天就得注意了。
“偏不。”沈暮春又往碗裏夾了兩塊肉。
她是要出宮的人,管它什麽三不三的。
鈴蘭還想攔,想與小春好好分析利弊。
可知之上前來拉她,“姑娘愛吃就吃吧,做奴婢的,怎可惹姑娘不悅……”
鈴蘭又想起主仆之分,頓生憋屈。
原本她是計劃着,跟在小春身邊,比跟着嘉貴妃有前途,至少能發财。
可眼前人太不受控了,說什麽做什麽,全憑自己高興,經常與人對着幹。
“是奴婢僭越了,姑娘息怒。”鈴蘭說完,往後退一步,便不再開口了。
沈暮春知道她生氣,卻假裝不在乎。
生氣好,這樣挺好。
哪天自己丢了,與誰都無關。
沈暮春隻有回來的時候,嚎了幾聲,知道嘉貴妃沒有動作,也就不鬧騰了。
反正皇帝說的是過一陣,不是今天明天。
她還有大把時間好好計劃……
夜裏蘭元澈依舊變成小蛇,溜出西鳴苑,遊到鍾月軒去翻小人魚的窗。
意外的是,她竟然沒等他。
小人魚側躺在床上,将被子踢到一旁去,露出纖細的手跟白嫩的腿。
“嘶嘶~”蘭元澈用蛇尾去碰她。
他想叫醒小人魚,讓她給自己拿件衣物,免得像昨夜一樣驚慌失措。
結果小人魚把手一伸,攬住了蛇尾。
“嘶嘶?”蘭元澈受寵若驚。
小人魚感受到涼意,又将臉貼了過來。
見狀,蘭元澈默默将自己的蛇身挨過去,被她觸碰過的地方都像在發燙。
小人魚沒醒,臉上卻露出舒适的表情。
見她喜歡,他便大膽地纏了上去。
沈暮春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行走在沙漠,前方突然出現一條冰柱。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抱了上去。
好舒服,好涼快。
沈暮春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冰柱突然倒了,還壓在她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夢裏夢外的沈暮春,都皺了眉頭。
蘭元澈現在沒手,隻能用蛇信子去舔舔。
結果它不僅不舒展,更是緊緊擰着。
“嘶嘶?”蘭元澈不解,視線緩慢往下移,與小人魚迷茫的眼神對上。
“嘶嘶~”原來是她醒了。
沈暮春看見蛇頭的第一眼。
哦,鬼壓床。
怪不得她夢見冰柱壓身,推都推不動。
沈暮春再看一眼,“?”
這條淡黃色的蛇,怎麽有點眼熟。
“啊啊啊啊!”她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蘭元澈一動不動,“嘶嘶~”
沈暮春低頭去看,蟒蛇就纏在自己身上,這才是冰柱壓身的真正原因。
“璟王?”
“蘭,蘭澈?”
小人魚頭一回喚他名字,蘭元澈俯下頭,在她的左邊臉頰蹭了蹭。
救命,難道是認錯蛇了?
它怎麽還不下去!
沈暮春緊張得把眼睛都閉起來。
她的尖叫驚動了隔壁,起床聲,開門聲,到了屋外就變成腳步聲。
有人來了,沈暮春剛想提醒纏人的蟒蛇,卻發覺身上已經沒了束縛。
她立馬睜開眼,看着它從窗口翻出去。
下一秒,知之就推門進來。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