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進後宮當妃子?”
蘭元澈被禁足,沒人敢往西鳴苑遞消息,所以他不知道皇帝今日召她去了。
沈暮春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日我是想半路溜走,你攔我做什麽?”要不是他,她早逃得遠遠的了。
蘭元澈說:“我要你幫我。”
還好他将人攔下了,不然就隻剩自己。
沈暮春不高興,“我幫不了。”
短暫将人定住可以,要讓皇帝成爲傀儡,對自己唯命是從,她根本做不到。
若沈暮春這麽厲害,直接篡位得了。
蘭元澈學她,“那我也幫不了。”
不管她幫不幫忙,他都不會放人走的。
“那你走吧。”沈暮春推他。
就算沒人肯幫忙,她也是要出宮的。
蘭元澈坐着,紋絲不動,“你要去哪?”
他上回就問過了,小人魚沒有回答。
沈暮春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都好。”
她有珍珠,何愁無處落腳。
蘭元澈說:“你出宮的話,就回不了家。”
若她離開了皇宮,就尋不到回家的線索,一輩子都要留在這個地方了。
“不出宮,我就得嫁給皇帝!”
沈暮春委屈極了,眼淚說掉就掉。
“你知不知道皇帝今年幾歲?”
皇帝在她眼裏,就是個還算慈祥的長輩,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我知道。”蘭元澈去接往下滾的珍珠,還柔聲安慰道:“小人魚别哭了……”
他這一勸,沈暮春更加忍不住了。
“我想出宮,我想回家!”
“我帶你回家,你别哭了……”蘭元澈頓時手足無措,幹脆伸了蛇信子去舔。
然後她就看到他吞了自己的珍珠。
“你幹什麽?”沈暮春都驚呆了。
他就不怕被珍珠噎死嗎。
蘭元澈以爲她生氣,“我不想看你哭……”
“你沒事吧?”沈暮春急忙去掰他的嘴。
那麽硬的東西能随便吞嗎。
“……”蘭元澈的瞳孔全被她占滿了。
小人魚是在緊張自己嗎。
“……”沈暮春沒找到自己的珍珠,卻看見他的蛇信子跟獠牙,突然汗毛倒立。
見她後退,蘭元澈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現在要珍珠嗎,我吐出來還你。”
昨日在夢溪樓,小人魚也哭了不少珠子,他準備派人拿去做成首飾。
可如果是她現在要,蘭元澈立馬歸還。
“不要不要……”沈暮春連連擺手。
他吃掉又吐出來,她哪裏還敢要。
“你是不是有異食癖?”
舍友曾說過她家的狗,沒事喜歡啃塑料,這個行爲就叫做異食癖。
沈暮春不知道蟒蛇是不是也會有。
蘭元澈不理解,“什麽叫異食癖?”
小人魚懂的還不少,淨說他沒聽過的詞,看來她住的那片海域離自己有點遠。
沈暮春解釋道:“喜歡吃不能吃的東西,比如頭發、樹葉、泥土等等。”
塑料這兒肯定沒有,但釘子就不知道了。
聽說古建築跟家具大多用榫卯結構造的,不用釘子,就算有,成本也高。
蘭元澈仔細想了一下,“好像沒有。”
對他來說,隻要是能吞得下的東西都行,但是樹葉跟泥土又不好吃。
“哦。”沈暮春覺得奇怪。
蟒蛇沒有異食癖,吞她珍珠幹什麽。
他好像不是頭一回這麽幹了。
蘭元澈則是好奇,“有又如何?”
沈暮春看着他,“是病,得治。”
當然得治,珍珠那麽貴,又不能當飯吃。
蘭元澈還想問怎麽治,結果她卻趕人走,“你回去吧,沒事就别來了。”
沈暮春打算要走,沒确定哪天。
他不幫忙,來了也是無用。
可蘭元澈紋絲不動,還順勢抓住她的手,“是不是隻要我幫你,你就幫我?”
他要小人魚幫自己,她也要他幫忙。
所以隻要蘭元澈幫忙,小人魚就不走了。
“你放手!”沈暮春被鉗制,整個人前傾,差點栽進他懷裏,“蘭澈!”
她一激動,喊了大蟒蛇的原名。
蘭元澈心裏莫名雀躍,“小春。”
沈暮春無奈,“你可以放開我嗎?”
“可以。”蘭元澈這才松了手,“我幫你,你也幫我,我們一起回家。”
沈暮春不解道:“你要怎麽幫我?”
他幫她,她再幫他,邏輯上就行不通。
沈暮春離宮就接觸不到皇帝了。
蘭元澈說:“我有辦法,你等着就是了。”
小人魚不想當妃子,這也不是難事,後宮多少人不樂意她去分一杯羹呢。
“那回家的事,請你再考慮考慮。”
說完他就變成小蛇,從床上垂到地上去。
“……”沈暮春想拒絕都沒機會。
蘭元澈遊到窗邊,攀了凳子又上桌子,還不忘回頭跟她告别一聲,再翻窗出去。
沈暮春将他落在床上的短褲藏起來,然後才蹑手蹑腳起來關窗,“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