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有人懷疑過,是沈暮春報複。
嘉貴妃還派金櫻來問過,鈴蘭給她作證,不可能,她們夜夜睡在一起。
金櫻又去問查房嬷嬷,還是沒問出什麽,便隻能暫時放過沈暮春了。
等到第三天夜裏,常昭儀追着邊露打,驚動了醉花宮值夜的宮人宮女。
沈暮春的嫌疑才算徹底洗清了。
所以鈴蘭也跟其他人一樣,當這是八卦,說與她聽,“真是活該了。”
“小點聲。”沈暮春提醒她。
萬一讓别人聽見了,傳到常昭儀耳朵裏,到時候跑來找鈴蘭麻煩就不好了。
“是,我就是忍不住。”鈴蘭聽人說常昭儀爲了躲貴妃娘娘,都覺得好笑。
更好笑的,自然是常昭儀落水了。
她要不出這醉花宮,哪能掉水裏去。
沈暮春問:“撞邪了,得進冷宮吧?”
當初莊妃就是這麽進去的。
常昭儀去了,正好與她作伴。
鈴蘭想了一下,“這事已經出了醉花宮,就得看皇後娘娘怎麽定奪了……”
這事還說不準,但是無論如何,常昭儀往後的日子,應該都不好過。
“哦。”往後的事,沈暮春就不管了。
鈴蘭突然瞪大眼,“表姐,公主!”
她就見過幾回和玉公主,在行宮。
沒想到回了皇宮,還能再見着。
聞言,沈暮春忙轉身去看。
金櫻正帶着和玉公主,朝她們走來。
和玉公主後面跟着她的宮女觀夏。
而金櫻身後,是知之。
沈暮春到醉花宮後,與知之還是日日見,但是知之與她們形同陌路。
“奴婢見過公主。”
沈暮春與鈴蘭一起行禮。
蘭霁禾面色淡淡的,“都起來吧。”
“謝公主。”沈暮春跟鈴蘭又同時起身。
金櫻說:“公主今日想聽曲,親自來請,小春先随公主走一趟吧。”
“是。”沈暮春便随和玉公主走了。
等她們走到禦花園,離醉花宮足夠遠了,她才開口問:“公主有事,派人來找我便是,怎敢勞您親自來?”
剛剛其他宮女都在看,還有些吃驚。
“是五皇兄找你。”蘭霁禾說。
“你倒是惹了不少禍事,要本宮親自請。”
若随随便便派個宮女來找,金櫻怕是有千萬個借口,可以打發人走。
蘭霁禾親自來,就沒人敢攔了。
沈暮春聽到是蘭元澈來找自己,心裏頓時有些輕飄飄,“那有勞公主了。”
之後幾人一路無話。
沈暮春跟觀夏一樣,跟在和玉公主身後。
蘭霁禾沒有将人帶回她的栖鸾殿,而是去了閑雲水榭,“五皇兄在那。”
蘭元澈正在亭子裏,獨自對着棋盤。
池淵跟于仇在亭外候着。
枕春抱着五更,迎過來,“公主。”
沈暮春好久沒見到這黑貓了,有些興奮。
“小黑!原來你是公主的貓!”
她第一回見到它,就一路追到那個門口,被人攔着進不來,還迷路了。
然後就遇到于仇,又差點被滅口。
這一晃都三個月過去了。
“誰叫小黑?”蘭霁禾臉色微變。
她這麽好看的五更,怎麽能叫小黑呢。
“我有幸與小黑見過兩次。”
沈暮春不知道貓的名字,才擅自取名的。
“喵~”五更聞到熟悉的味道,伸長了脖子,還讨好地用舌頭去舔她的手。
“小黑。”沈暮春忍不住摸摸它。
蘭霁禾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它叫五更。”
她的貓,怎麽可以讨好别人。
就算這人是五皇兄看中的女子,也不行。
沈暮春眨眼,“爲什麽?”
五更,五更,确實比小黑好聽多了。
蘭霁禾懶得跟她解釋,“五皇兄!”
蘭元澈快步走過來,順帶瞪了五更一眼。
“喵嗚~”五更立馬往枕春懷裏躲。
“奴婢見過王爺。”沈暮春行禮。
蘭元澈伸手扶她,“快起來。”
這才從行宮回來幾日,小人魚都瘦了。
蘭霁禾行禮,“五皇兄,禾兒先走一步。”
她的任務已完成,就不留在這礙事了。
蘭元澈點頭,“晚些再讓池淵去尋你。”
人帶來了,一會還得給他送回去。
“是,禾兒告退。”蘭霁禾帶人走了。
“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蘭元澈迫不及待,将沈暮春拉到亭子裏去。
就這一會功夫,桌上的棋盤,已經被池淵跟于仇換成了水果跟點心。
然後他們二人也離亭子遠遠的。
“你……”
“你……”
沈暮春與蘭元澈同時開口,又同時刹住。
“你先說吧。”他讓她。
沈暮春垂眸,“你先放手?”
蘭元澈剛剛扶她,抓上就不放手了。
“哦。”他松了手,又招呼沈暮春吃東西,“你試試這些,剛出爐的。”
都是蘭元澈愛吃的糕點,想跟她分享。
沈暮春嘴角抽搐,“你讓公主去找我來,就爲這事?沒有别的了?”
聞言,蘭元澈忍不住去摸她的臉。
“有,事多了,聽說靜月軒被母妃撤了,聽說你在醉花宮吃不好睡不好。”
他知道母妃會有動作,沒想到是這樣。
“還聽說你被人欺負了……”
蘭元澈頓了頓,“要我幫忙嗎?”
常昭儀是母妃手底下的人。
按道理來說,他是不該與她作對的。
但是常昭儀爲難小人魚,蘭元澈便顧不得母妃的情面了,“疼嗎?”
沈暮春覆上他的手,“疼。”
“需要,但是你來晚了。”
她都已經自己報複了,等不及别人幫忙,“對了,我發現我的催眠有bug。”
别的不重要,這個才是大問題。
蘭元澈還想安慰一下來着,誰知道她一口氣說了那麽多,他沒聽懂,“有什麽?”
沈暮春換了個詞,“有漏洞。”
蘭元澈不解,“什麽意思?”
沈暮春說:“太子準備去問皇帝要我。”
若是她的催眠有效,太子不該生這份心。
“哎呀你别摸了。”沈暮春在認真說事。
這鹹豬手在自己臉上蹭個不停。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攔着太子。”
蘭元澈不情不願地收回手。
“過幾日便是中秋了,到時宮裏有宴會,我給你制造機會,你去試試父皇。”
聽說父皇已經氣過了。
莊妃畢竟是陳年往事,早過去了。
但是這一時半會,他也不會有别的心思,等中秋宮宴再召小春去唱曲。
沈暮春覺得不妥,“要是失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