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春試過,用唱歌,讓皇帝沉醉。
不是次次都能成功,且時間很短。
而她不曾與他單獨相處,沒機會試别的,也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如果失敗呢?”沈暮春有些擔心。
畢竟,換太子可不是小事。
上回被召去淩波殿,皇帝就想從她嘴裏,套璟王有沒有什麽野心。
他防着太子,也防着璟王。
沈暮春就怕沒成功,這事蒙混不過去。
“你跟我回家。”蘭元澈看着她,認真道。
在行宮的時候,他就想提這事了,一直沒找着合适的機會,也怕她不同意。
“若是失敗,你在宮裏肯定待不下去了。”
“你跟我回家,其他事,我來處理。”
沈暮春微微皺眉,“哪個家?”
催眠皇帝不成功的話,他們都還在這裏。
“璟王府。”蘭元澈說。
他好歹有個府邸,不用寄人籬下。
“不去。”沈暮春擺手。
“那又不是你家,我去幹什麽?”
他頂着璟王身份,沒寄人籬下,可她呢。
沈暮春去了算什麽,這不是麻煩别人嗎。
要是她身無分文,走投無路,也就罷了。
可自己明明可以哭珍珠換錢,買大房子,爲什麽要去寄人籬下。
“暫時的。”蘭元澈就知道會這樣。
“我與王妃分院住,各過各的,不麻煩,你去了也能有自己的房間……”
小人魚沒有戶籍,沒有家人,來曆不明。
誰會跟她做買賣,又怎麽買房子。
“……”沈暮春被噎住。
在宮裏待了幾個月,用不上戶籍這東西,她都忘了要有這東西了。
“可是,我去了不妨礙你跟璟王妃嗎?”
沈暮春見過她兩次,感覺璟王妃跟璟王,還是挺恩愛,挺和諧的。
自己就是個外人,去了豈不是電燈泡。
不合适不合适。
“妨礙什麽?”蘭元澈聽懂小人魚的意思,突然沉了臉,“我又不是璟王。”
在他沒來之前,璟王就養了一堆妾室。
恩愛隻是假象,是璟王妃的一廂情願。
更别說現在璟王沒了,蘭元澈與璟王妃,就是同住一個府裏的陌生人而已。
“好好好,我錯了,是我說錯了。”
沈暮春見他有些生氣,忙認慫。
“我就是覺得,住在你家,不太方便。”
古代可以三妻四妾,蘭元澈帶一個回去,璟王妃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但是沈暮春要進璟王府暫住,不是借住,勢必得有一個合理的名分。
就算是暫時的,也挺别扭。
蘭元澈不解道:“暫時的也不行嗎?”
若他要将小人魚從宮裏帶走,除了成親,納她爲妾,沒有别的辦法。
“璟王府裏有很多空房,你可以自己住,然後不用幹活,還有好吃的……”
蘭元澈勸道:“你考慮一下,不虧。”
成親隻是暫時的,之後若小人魚不願意,也可以不算數,他不勉強。
“确實不虧……”沈暮春咽了咽口水。
這可比她自己在外無依無靠,強得多。
蘭元澈見她猶豫,決定再退一步。
“你可以先在府裏住一陣,若實在住不慣,我派人給你安排個獨門獨院的。”
他是璟王,城裏城外都有閑置的宅子。
但那樣的話,她可能就成外室了。
“……”沈暮春是真的心動了。
獨門獨院,不用幹活,吃喝不愁。
這不正是她本來的目标嗎?
沈暮春壓下激動,“我回去想想。”
反正離中秋還有幾日,成不成功還難說。
萬一她催眠皇帝成功了,之後一切順利,他們很快就能回到原來的位置。
沈暮春也不用到璟王府去。
“行,你回去慢慢想。”蘭元澈怕她口渴,遞了茶,又推了推盤子,“嘗嘗。”
他沒有自己先吃,要等小人魚一起。
“謝謝,我吃這個。”沈暮春把大事講完,才有心思吃東西,“你也吃。”
她的表情,讓蘭元澈看了舍不得挪眼。
“對了,你剛剛爲什麽兇小黑?”
沈暮春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發問。
之前在靜月軒裏,她餐餐都有飯後水果,自從被沒收後,就啥也沒有了。
蘭元澈拿起盤子裏的糕點,“它想吃你。”
這一句,差點讓沈暮春噴了。
“它,它爲什麽要吃我?”
小黑不是一隻貓嗎。
難道它也能變大變小?
不然按小黑那身材,可吞不下她。
蘭元澈笑,“它是一隻貓,你是一條魚。”
貓吃魚,很正常。
“以後你不要跟它太親近。”
上回他還看小人魚抱五更,态度親昵。
說不定她喜歡毛絨類的雄性。
想到這裏,蘭元澈整個人都不好了。
“哦。”沈暮春應歸應,可心裏不太信。
倘若小黑是隻普通的貓,吃自己做什麽。
她都見了它第三次,要吃早吃了。
“還有,别随便咬我。”蘭元澈突然提醒。
初到行宮那日,小人魚與他不相識。
她又是嚷嚷,又是要逃,還咬人。
蘭元澈是後才知道,小人魚嘴唇上的血,是被自己的鱗片所傷。
“原來如此!”沈暮春恍然大悟。
那日她跑回去,才發現自己唇上沾了血,找不到傷口,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爲了應付知之,沈暮春一通瞎編。
蘭元澈又說:“若是遇到什麽難事,去栖鸾殿找公主,不要自己逞強。”
像挨人打這種事,能免則免。
沈暮春問:“找公主管用嗎?”
是她樂意挨人打嗎,是常昭儀刁難。
蘭元澈知道,能免則免,免不了再說。
“公主不管,但公主可以派人通知我。”
蘭霁禾在宮裏最小,哪個都得罪不起。
“哦。”沈暮春點頭,“她是信鴿。”
蘭元澈差點憋不住笑,“你别讓她聽見。”
蘭霁禾記仇,可不能讓她聽見。
他們二人在亭子裏吃着東西,聊着天。
閑雲水榭門口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
“什麽人?”左右兩個守衛攔住她們。
杜鵑還往裏面探頭,“這位大哥,我們是奉皇後娘娘之命,來這兒找人的。”
剛剛她們遠遠就瞧見小春進去了。
“這兒沒你們要找的人。”守衛不爲所動。
小桃突然一臉媚笑,去拉他的手。
“大哥……”她才剛剛張嘴,就立馬被守衛扭着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疼疼!”小桃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操作。
杜鵑也看傻眼了,“大哥,我們不是壞人,真是皇後娘娘派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