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壓根不信,“老實點!”
她們二人形迹可疑,不能放過。
對面的守衛小跑進去找池淵。
池淵聽完,沒說什麽,讓于仇去處理。
于仇跟守衛一前一後,走到門口來。
看她們二人跪在地上,他的眸光很銳利,“你們是什麽人,來此處作甚?”
小桃一本正經道:“我們是鳳寰宮的宮女,來找小春姑娘,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上回皇後娘娘壽宴,楚嬷嬷給了個肥差,讓她們去調換醉花宮的歌姬。
明明都換好了,萬無一失。
誰知中途竟出了岔子,導緻她們不僅無功還有過,在鳳寰宮挨了幾十闆子。
這個仇,小桃記一輩子。
“什麽姑娘,這兒沒有。”于仇轉身要走。
杜鵑急忙出聲:“就是醉花宮的宮女小春,我們與她是舊相識,有幾句話要說。”
她也不全是撒謊,皇後娘娘沒派她們來。
但經曆了幾十闆子,她們也借着這機會,混進了鳳寰宮,不在浣衣局了。
于仇頓住腳步,“什麽舊相識?”
小桃卻說:“沒有,大人别聽她瞎說。”
現在的小春,都不知道算什麽東西。
誰與她是舊相識。
杜鵑看小桃,小聲提醒:“你别這樣。”
于仇見她們二人行爲可疑,支支吾吾的,便給守衛使了個眼色,進去了。
守衛二人繼續看着她們,而于仇折回去,将門口的人跟事告訴池淵。
池淵聽完,也覺得有問題,便走進亭子裏,低聲喚了句:“王爺。”
沈暮春正在給蘭元澈講笑話。
二人都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
蘭元澈的表情秒變不悅,“何事?”
池淵附耳跟他說了幾句,沈暮春以爲是自己不能聽的,便低頭吃東西。
結果蘭元澈開口問她:“門口有兩個鳳寰宮的宮女說要找你,見嗎?”
沈暮春攤手,“我哪認識鳳寰宮的人?”
宮裏套路太深,她可不敢亂見人。
前幾日那常昭儀,就是派個宮女叫她去,然後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
蘭元澈一想過她被人欺負,就有點火。
“有本王在,她們不敢欺你。”
既然是鳳寰宮的人,還是應當見一下的,不然也不知道人家想幹什麽。
他朝池淵看了一眼,“帶進來吧。”
池淵領了命,派于仇去。
“王爺。”于仇很快就将人帶過來了。
隻不過,小桃跟杜鵑不是自己走過來的,而是被剛剛那兩個守衛押着來的。
“小春!”小桃又裝出一副親熱的模樣。
“……”沈暮春看着她,沒有回應。
小桃這副嘴臉,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是她們搞砸了事,居然還能從浣衣局一躍進了鳳寰宮,就挺出人意料的。
蘭元澈從那二人面上掃過,又看小人魚,柔聲問:“你可認識?”
沈暮春托着腮,想了一下,“見過。”
認識也認識,但已經不是朋友了。
所以她隻當見過,“你們找我有事?”
小桃說不出來,杜鵑也恢複原來的模樣,臭着臉,“我們來跟你道歉。”
之前她躲在靜月軒裏,她們沒機會。
今日撞上了,便是緣分。
蘭元澈沒說話。
沈暮春抿了抿唇,“道什麽歉?”
“小春,你也知道,我們是宮女,是奴婢,主子吩咐的事,你不會怪我們吧?”
這回是小桃開口了,“我們可沒害你。”
她說這些是實話,冤有頭債有主。
蘭元澈問小人魚怎麽回事。
沈暮春表情淡淡的,“壽宴的歌姬,就是她們二人調換的,所以我才……”
對了,她們二人也是藏在皇後的鳳寰宮裏,不然早被嘉貴妃扒皮拆骨了吧。
“原來。”蘭元澈知道這事。
隻不過這事是母妃處理,他沒有插手。
當時蘭元澈顧着高興自己終于找對了人,還日日惦記着如何與她聯系。
所以他不知道罪魁禍首是這二人。
“那,本王賞她們幾闆子合适?”
雖然這懲罰可能遲了點,但也好過沒有。
杜鵑聽了,臉色突變,“小春!”
“我們是對不住你一回,可你怎麽不想想,我們之前幫了你多少回?”
在浣衣局裏,朱黛姑姑讓她們去幫她。
杜鵑與小桃不情不願,可也幫了。
難道她就這麽翻臉無情嗎?
“把她們嘴堵了。”蘭元澈剛要讓人動手。
沈暮春就說:“王爺,算了。”
他可以替自己出氣,但沒必要,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現在提來做什麽。
若蘭元澈爲了這口氣,跟鳳寰宮起沖突,隻會落人把柄,得不償失。
蘭元澈壓低聲音提醒:“你輕易放過她們,不見得她們會知恩圖報……”
“誰要她們知恩圖報了?”沈暮春看着他,“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他之前已經爲她,與嘉貴妃沖突過一次,若再爲她,與皇後沖突一次。
萬一到時候,驚動了皇帝,越鬧越大……不如一開始就什麽都不做的好。
“好。”本來蘭元澈是不想放過的。
但是小人魚爲自己想了那麽多,他又怎好繼續一意孤行,“就聽你一回。”
沈暮春看小桃,“你們不用跟我道什麽歉,因爲我也沒有打算接受。”
她是棋子,她們也是。
“以後别到我面前晃悠就行。”
沈暮春要求很簡單。
小桃沒吱聲,杜鵑卻一口應下。
“帶出去。”蘭元澈揮手。
于仇又領着守衛,将她們二人押了出去,“别搞小動作,我們王爺可不好惹。”
小桃突然咧嘴笑,“謝大人提點。”
她們走了,于仇派兩個手下暗中盯着。
他自己折回去,“王爺,人走了。”
蘭元澈給沈暮春倒茶,“想什麽?”
她還是托着腮,眉頭緊鎖。
“你覺不覺得她們兩個很有問題?”
小桃跟杜鵑,不像是來道歉的。
蘭元澈勾了勾唇角,“所以說應該打闆子,打一頓,打疼了,就老實了。”
還好于仇已經派人去跟了。
希望沒什麽大事。
沈暮春蹙眉看他,“打疼了,也打殘了,回頭看你怎麽跟皇後交代?”
指不定鳳寰宮就是在逼他出手。
蘭元澈繼續笑,“誤殺。”
隻要問出想要的東西,人就沒用了。
聽見他這麽說,沈暮春一點也不意外。
“現在什麽時辰,我該回去了。”
借着公主殿下名義,出來那麽久。
她再不回去,公主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