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在擂台上站了一會兒,馬蘭兒就走了出來。
馬蘭兒生得容貌本不俗,穿着一身便宜施展的練功服,身上那股子俠氣便凸顯出來了。
隻是本來應該光彩奪目的馬蘭兒,在與小和尚站在同一個擂台上時,那一身的女俠氣息,顯得黯然失色了。
小和尚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甚至比女子還好看。
要不是小和尚沒頭發,他甚至可以濃妝淡抹,假扮女裝!
“大師傅,請賜教!”
‘教’字剛剛出口。
小和尚就動了。
馬蘭兒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和尚已到馬蘭兒眼前。
馬蘭兒甚至沒有來得及運氣抵擋,就被一掌打飛出去。
人群裏有眼尖的高聲出口:
“佛門絕學——金剛掌!”
衆人皆是嘩然。
絕學诶!絕學!
絕學兩個字基本上就是高手捷徑的代名詞。
這和尚年紀輕輕,相貌堂堂,竟然還學會了佛門絕學!
真是妖人也!
毫無疑問,小和尚是個高手,而且還赢了。
雖然小和尚是突然出手,說出去有些不太好聽,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看清楚小和尚這一掌,也是闆上釘釘的事實!
就連方才認出佛門絕學的那人,也僅僅是憑小和尚最後的‘收勢’動作判斷出來的。
唯一有些不滿的,隻有人群之外的牧青白了。
“啧,佛門絕學嗎?這家夥真是個天才啊,竟然還會佛門絕學,用佛門絕學來掩飾自己劍聖的身份,倒也機智。”
牧青白沒有悄然離開,也沒有做什麽僞裝。
那樣太刻意,反正現在風頭都集中在了小和尚身上,基本不會有人注意人群裏的他。
幾個家仆急急忙忙跑到馬蘭兒身邊,将自家小姐攙扶起來。
馬蘭兒雖然有些艱難,但仍努力擺了擺手:“我沒事!”
又有幾個婢女跑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家小姐,确認沒有外傷。
馬蘭兒看向小和尚的眼神又忌憚又感激:“多謝大師傅手下留情!”
小和尚點了點頭,道:“還有誰要上擂?”
衆人見識過了小和尚的厲害,哪裏還有與之争鋒的想法?
馬蘭兒則還是有些期待的看向了人群之中,期盼着自家師兄能勇敢的站出來。
哪怕明知不敵。
不過,顧卓群倒是很理智,并沒有跳出來。
這場盛大的比武招親,就這樣因爲小和尚的一掌而結束了。
馬老爺人都傻了。
他本來就是想辦一場盛大的比武招親壯大自家的名聲,現在好了,剛開始就直接結束了。
名聲名聲沒賺到,家财可能還要送出去,女兒估計也要賠進去,最後反而還落了個笑柄。
這還不算什麽,更大的笑柄,是這場比賽有赢家,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高手和尚!!
若是真有一位大背景又武功高強的公子少俠赢下比賽就算了,那樣的話,也算是馬家高攀。
但……這和尚怎麽算啊?
他是和尚,而且還是個擁有俗家本名的和尚。
出家出得不徹底,又鑽到紅塵滾滾中來,還不知底細,怕就是怕這樣的人很可能還帶着一身的麻煩。
他們馬家蝸居小小的縣城裏,又不是什麽有勢力的世家大族,怕是接不下這麽大的麻煩。
比武招親就這麽草草的收場了。
大庭廣衆之下,這麽多雙眼睛盯着看呢。
馬老爺也隻能強作笑容,上前拱手:“少俠真是好武功!既然少俠撥得頭籌!馬家誠邀少俠入府中一叙。”
小和尚擺了擺手:“吃飯的事兒不着急,晚些時候吧!晚些時候,我自會上門!”
上門?
上門幹什麽?
拜訪?
還是拜堂!
别搞啊!
馬老爺心事重重的。
小和尚這一掌驚了整座縣城的人,人們都隻猜測小和尚厲害,但沒想到小和尚竟然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厲害。
一掌。
就一掌!
而且還沒有人看清楚他的出招!
頓時,整個縣城上上下下都在議論這場精彩的比武。
當然了,街面上的吃瓜群衆們議論更多的還是馬老爺會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和尚。
若是不嫁,那這馬家所謂比武招親的誠信就是個笑話,沒了好名聲,怕是很難在此地混下去。
但若是嫁了,哈哈,這就很難說最後是一段佳話還是一段笑話了。
不過可以斷定的是,這肯定會傳遍附近幾個縣。
名聲是顯了,就是不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
小和尚下了擂台後,立馬撕了塊布蒙住了嘴臉,像是個見不得人的醜姑娘,撒腿就跑,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衆人見小和尚跑了,也漸漸散去了。
牧青白還在四處張望着。
小和尚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一把拽住他就走:“牧公子,趕緊去領錢!”
“着什麽急啊!”
“怎麽不着急啊,小僧這一掌驚天地泣鬼神,聲勢浩大,這麽多人都看着,很快就會傳遍了整個縣城!領了錢,我還得去一趟馬家!”
“哦,對,你還得去敲詐勒索。”
“呸!什麽敲詐勒索!那是我應得的!我可是赢下了比武招親!這姓馬的想要擺平我,得下血本!”
“你可得穩住啊!你别讓他們發現你很着急的樣子,小心他們拖死你!”
“放心,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
牧青白領着小和尚走進了巷子,很快就找到了賭坊所在了小院子。
小和尚一招緻勝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裏了,牧青白一進門,就看到賭坊裏的賭客們臉都綠了。
獨眼男人則是滿面紅光,把賭桌上的所有錢都攬入自己的懷裏。
但當他看到牧青白的時候,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善了。
此刻再沒了之前的熱情,還假裝沒有看到牧青白到來的樣子。
其餘賭客們卻都看向了牧青白,神情嘲弄不已。
明明牧青白押注赢了,卻好像輸得最多似的。
牧青白信步走到賭桌前,将收據拍在了桌子上:“老闆,拿錢!連本帶利,共計七百兩銀子!銀票也行,我不挑!”
獨眼男子面露兇光,從上到下打量了牧青白一番,冷冷的說道:“什麽錢?”
牧青白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遭,淡淡的說道:“不認賬?”
獨眼男子掏出一把刀子紮在桌上,冷冷的說道:“你誰啊,敢來爺的場子鬧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周圍的打手也紛紛拿起了棍棒,緩緩往前走了兩步。
賭客們紛紛躲開,幸災樂禍的眼神更加露骨了。
區區一個人,也敢來賭坊要錢?
真是個大怨種!
牧青白笑着點了點頭,也不廢話,轉身就走。
獨眼男子冷哼一聲,還以爲牧青白是怕了,表情得意不已。
“趕緊滾!滾慢一點兒,老子打斷你的腿!”
牧青白停在了門口,扭頭看了眼獨眼男子,惋惜的搖了搖頭。
小和尚從牆後走了出來,摘下了遮面的破布,眼神清澈的發問:
“你要打斷誰的腿,你要搶誰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