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剛走出巷子,就看到小和尚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牧公子!牧公子快走!”
小和尚一把抓住牧青白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的說道。
牧青白左右眺望了一番,疑惑的問道:“去哪?咋啦?你赢了沒?”
“赢個屁啊!不就是區區一萬兩銀子嘛,這區區小城,怎麽就突然來了這麽多武林中人啊,這群俠客都踏馬窮瘋了嗎?”
牧青白倒吸一口涼氣:“你沒赢啊?你沒赢你下來幹嘛?你趕緊回去打擂台啊!”
小和尚苦着臉說道:“那點銀子就别要了吧!牧公子,咱們還是快跑吧,你希望落在武林盟的手上嗎?”
“武林盟可是屬于希望你活的群體!他們比那些希望你死的人更早的接近你了啊!你真不走嗎?”
牧青白歎了口氣,道:“那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當這三百多兩銀子打水漂了,反正你也不是沒有把銀子當石子打水漂過。”
小和尚立馬就定住了,一股難以描述的憤怒充斥了他的臉龐。
小和尚面容扭曲的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牧青白指了指巷子裏:“我剛去賭坊了,我把全副身家都壓你赢了!”
小和尚深吸了一口氣,指着牧青白,手指哆嗦,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你你你……”
牧青白溫柔的将他的手指壓下來,眨了眨眼,眉目傳情:
“怎麽樣,我是不是特别愛你,你是不是特别感動啊?”
小和尚怒道:“我我我……”
牧青白義正言辭的說道:“哎~!其實大可不必如此的呀,你我之間,何須這麽客氣?我的信任,是毫無條件的信任!”
小和尚深深做了幾個呼吸,臉色漲紅不已:“所以你……”
牧青白好似明白他想問什麽,很痛快的攤了攤手:“所以我一文錢都沒有了!”
小和尚結結巴巴:“所、所以我……”
牧青白又接話道:“所以我們隻能沿路吃霸王餐了,不過吃霸王餐的話,我肯定跑不掉,你隻能替我挨打。”
“你你你!”
“哎,你别急嘛,或者我們可以去老老實實行乞,噢,對不起,你的話應該叫做化緣,但我肯定不會做這種自甘下賤的事。”
“我我我!”
“你看,又急!我還沒說完呢!如果你靠乞讨,哦sorry,靠化緣養活不了我,那我還是得去吃霸王餐。”
“你卑卑卑卑卑……”
“我何止卑鄙啊?我還很陰險!就比如:你可以不幫我挨打,其實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抵觸被人當成一條野狗被打死在路邊了。”
小和尚連一個音節都說不出來了,捂着嘴巴,不住的哽咽起來。
“呐,你哭什麽?是你說我卑鄙的,所以我當然不能讓你失望啦,我還可以更陰險!你想聽聽看嗎?”
小和尚擺手連帶搖頭一起。
“那你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小和尚悲憤不已的看着牧青白,好像是表示自己絕不會屈服的意志。
“我不太懂。你是要吃飯、代步、住店。還是要隐藏身份,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一個如你評價那樣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畜生玩死?反正要是窮死,你和我之間,肯定有一個被玩死!”
小和尚頓時眼淚就下來了,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喲~!
“我把你交給武林盟好了!”小和尚哭道。
“好啊!那你去吧!”牧青白攤了攤手,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小和尚把眼淚咽了下去,他哪裏敢啊。
武林盟參與進來,那可就麻煩大了。
牧青白知道狗急還跳牆呢,和尚估計也是,所以适可而止的停下了攻心,緩和态度一把勾住小和尚的肩膀:
“哎~和尚,你不要着急嘛,雖然有很多武林盟的人來了,但他們不見得就認識你!你的名氣還沒那麽大!”
“最重要的是他們暫時還沒看到我這個人,即使看到了,他們也不一定會認識我!”
“因爲我在外界已經是個死人了,但凡正常一點的,不可能會相信死而複生這種扯淡事兒的。”
小和尚咬了咬牙,“怎麽好像無論我選擇幹什麽,都要受制于你啊?”
牧青白攤了攤手:“因爲你沒得選!和尚,你本來就沒有主動權!我知道你害怕武林盟那些人參與進來,我的消息會很快擴散開來。”
“武林盟剛剛成立,他們并非鐵闆一塊,這其中是否有人想要我死,猶未可知!畢竟我得罪的人太多,有些人恨我恨極了!”
小和尚一言不發,朝着比武招親的擂台走去。
牧青白得逞的笑了,哼哼,小和尚,你一個戰地指揮官再怎麽出色,也不可能跟戰場指揮官鬥的。
要是真按這個來算,老子還是你上級呢!
……
……
小和尚重新回到擂台。
頓時無數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此刻,小和尚已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他們并不是都認識小和尚,但是一個和尚參加比武招親就已經很惹眼了。
就單憑這個理由,便足以讓小和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顧卓群就站在人群之中,他對小和尚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爲武林盟内秘密懸賞了小和尚,陌生是因爲小和尚在江湖上幾乎沒有什麽名氣。
之前齊國大局之中,小和尚的行蹤幾乎可以用神鬼莫測來形容。
導緻了小和尚在武林盟中,隻有寥寥幾個高層清楚他的才智高絕!
但好在,那張懸賞令發出之後,顧卓群作爲親傳弟子,專門受到了師父的叮囑。
小和尚這個人,看似名不見經傳,但實際上危險至極。
至少在齊國之事上看,小和尚從來不會逆水行舟。
與牧青白的主動布局不同,小和尚隻是順應大勢所趨,将一切局内利于自己的因素牢牢掌握。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在大勢之中,順水推舟,以此反制對手,或是強大自己。
武林盟對于小和尚的了解,也僅限于此了。
他的背景,他的武力。
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