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我挺不住了,告訴我爹,我沒給他丢人,沒給國家丢人。”夏愛國有氣無力的交代着自己的後事,嘴裏開始噴出鮮血。
鄧遠博此時幾乎瘋了一樣,瞪着布滿血絲的眼睛,歇斯底裏的喊着:“夏愛國,你他媽的給老子挺住。”
他背起夏愛國,開始瘋狂的向祖國的邊境線跑去,戰士們在後面一邊掩護,一邊撤退。
“老鄧,放下我,背着我,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夏愛國一邊說話,嘴裏一邊流着鮮血。
鄧遠博又豈是那丢棄戰友的人,他死死地抓着夏愛國的腿,向着祖國的方向走去。
可是夏愛國知道,如果他們繼續背着自己撤退,肯定會被敵人追上,到時所有人都得死。
夏愛國用盡力氣掙脫了鄧遠博,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他口含鮮血,拔出手槍放在了太陽穴。
他幾乎是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在威脅着其他人撤退,因爲他明白,他如果不這樣做,他的這些生死弟兄是不會丢下他不管的。
“走!趕緊走!”夏愛國用手槍擺着,對衆人說道。
不遠處,敵人追擊的槍聲越來越近。
“快!就當我求大家了,撤吧。你們不撤,我死了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夏愛國的眼角流下了淚水,他覺得有這麽一群戰友,真的就足夠了。
“我是爲了國家而死!是光榮的!請大家成全我!我不想在逃跑中喪命,我想死在沖鋒的路上。”夏愛國歇斯底裏的喊道,他的生命馬上就到極限。
“撤!”鄧遠博看着自己這個兄弟,下達了命令。
衆人撤退後不久,大家聽到了一聲爆炸聲響。
鄧遠博和衆人楞在原地幾秒鍾之後,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向着祖國的方向而去......
夏愛國光榮犧牲,隻留下一個女兒,那就是夏初一,鄧遠博也替夏愛國承擔起了一個父親的角色。
......
夏老此時的眼角落下一滴淚水,喪子之痛,誰人能知?可夏老一直以兒子爲榮,夏愛國的“一等功臣”的牌匾一直挂在他的書房!
“夏老,夏老。”警衛員從遠處跑來,将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慌慌張張,跑什麽?”夏老看着這個年輕的警衛員,教訓了一句。
一臉稚嫩的警衛員立馬站定,對着夏老呵呵笑了一句,然後将手機遞給了夏老:“首長,是鄧書記的電話。”
“遠博?怎麽了?是不是初一那丫頭又闖禍了?”夏老問了一句。
鄧遠博在電話那頭表現的有些激動,這是一個省委書記不應該表現出的樣子,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他要說的事肯定是好事。
“看看你這樣子,還不如我這小警衛員呢,什麽事,快說。”夏老像批評自己的孩子。
“耿老答應幫忙了,是看陳平安的面子......”鄧遠博将耿老的那番話對夏老進行了複述。
夏老此時,臉上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這老家夥,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夏老很明白,耿老并不是看陳平安的面子,而是實在看不慣夏老這麽大歲數了還在爲後輩們的事情發愁,當然耿老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傳遞一個信息,那就是陳平安這個人可堪大用。
“小鄧啊,可以一步一步讓陳平安這小子入局了,老耿這個家夥看上的人錯不了。”夏老說完就把電話遞給了警衛員。
警衛員接過電話,跟鄧遠博聊了幾句。
“小王,夏老最近的身體怎麽樣?”鄧遠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