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昌市委爲陳芸同志舉行了簡單的葬禮,并且成立了治喪委員會,安排市委辦公室負責打理陳芸的後事。
陳平安也來到了陳芸的葬禮,他看着靈堂的照片,心裏想到:“這是組織給她最後的體面,出乎意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他鞠了三個躬,對于陳芸的死,他沒有絲毫感覺,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早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相比于那個還躺在醫院的前市長張博旗,陳芸是幸運的,她好在留下個好名聲。
沒過多久,全省召開了十屆省委第五輪巡視動員會暨省紀委内部自查自糾活動動員會,會上省紀委書記李清明進行了長達2小時的訓話,他的訓話十分嚴厲,讓紀檢幹部聽了都汗毛倒豎,會上文昌市被罵的很慘,市委書記蔣恒鑫在台下的臉色都變了。
省委第一巡視組進駐文昌,将對文昌市開展爲期一年的巡視,巡視内容幾乎涵蓋了所有的重要工作。
散會後,市委書記蔣恒鑫有一種錯覺,這次巡視組是沖着他這個市委書記來的,于是他立馬撥通了陳喜年的電話。
陳喜年看着蔣恒鑫的電話,他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最近真的怕了,出事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是陳芸早已将跟自己有關系的線索都處理的幹幹淨淨,那他也要受牽連。
他接通電話之後,問道:“又怎麽了?”
蔣恒鑫将省巡視組入駐的事情告訴了陳喜年。
陳喜年松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瞅瞅你那點出息,人家還沒到呢,你自己就先慌了。”
蔣恒鑫皺着眉頭,沒好氣的說道:“感情刀沒架在你脖子上,你不慌。現在那個周澤還在外面飄着,我心裏沒底,萬一那個家夥把賬本交出去,我就完了。”
“放心吧,周澤很快就會像陳芸一樣消失,有人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在美國出現,找到周澤是遲早的事情。”陳喜年說道。
蔣恒鑫懸着的心這才慢慢放下,他說道:“要是你出獄就好了,隻要你出來,很多事就好解決了。”
陳喜年聽到這以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什麽都沒說,挂斷了電話。
......
陳平安此時駕車來到了偏山縣孫茜的住處,自從知道孫茜懷孕之後,陳平安就一直擔心孫茜出事,那些人連他都敢殺,又怎麽會在乎孫茜呢?
孫茜靠在陳平安的懷裏,享受着這短暫的相聚時光。
她閉着眼睛說道:“你說人和人之間真的是’距離産生美‘啊,天天呆在一起的兩口子會因爲瑣事不停吵架,但是分開一段時間後,就會如膠似漆。”
陳平安撫摸着孫茜的肚子,沒有說話。
孫茜好奇的擡起頭,看着陳平安,她問道:“有事?”
陳平安搖搖頭,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孫茜說自己的處境,他現在身處權利争鬥的漩渦,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有些事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是你以後盡量少出現在我的身邊,這次是最後一次,我們見面要慎之又慎,他們既然敢害我,知道你的存在後,他們也會拿你和孩子威脅我。”陳平安低着頭,在孫茜的耳邊說道。
孫茜隐隐有些擔心,她問道:“你到底有什麽秘密?幹個工作還要把命搭進去?”
陳平安将她扶起,然後走向陽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的命運不在我的手裏,以後跟你說吧,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