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他們打我和爸爸。”
“栗總,你什麽意思?我和他們已經沒關系了,我們早就分開生活了。”陳芸扯着喉嚨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栗慶楊冰冷的聲音:“陳書記,我也沒辦法,隻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周澤的教訓已經夠慘了,所以你必須消失。”
“媽媽!”
“我求你了栗總,放了他們,我會消失的。”陳芸此時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栗慶楊歎了一口氣說道:“放心,我會給他們一筆幹淨錢,以後也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
“小童,媽媽這些年對不起你和爸爸,從今天起忘記媽媽,和爸爸好好生活,要聽爸爸的話,做個好女孩,不要學媽媽。”陳芸的淚水滴答滴答的滴在自己的褲腿上。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媽媽!我沒有恨過你,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最好的媽媽。”小童在電話那頭哭着喊道。
陳芸挂斷了電話,她趴在方向盤上,回顧着自己這些年的她走過的路。
當年,她本是一個普通的小科員,和自己的老公、孩子過着幸福的三口之家的生活。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認識了陳喜年,這個老頭讓她體會到了權利的快樂,于是爲了爬上更高的位置,她躺在了陳喜年的床上, 從此她就與自己那個三口之家分道揚镳。
陳芸不停的流着淚水,這淚水不知道是後悔,還是不甘心。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那個保存在私密相冊的三口之家的照片,她深吸了一口氣,将油門踩到了最底,沖向了高速的護欄,由于車速很快,她整個車直接被掀起跌入高速外圍的深淵......
此時的童童就像感應到什麽一樣,坐到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半小時後,高速路有人報警稱,發現有一輛車撞進了山溝,車身正在着火。
很快,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就全部趕到了現場。
在消防員撲滅火後,他們發現了陳芸的遺體,警員第一時間将車主的身份上報給了省廳。
孫明遠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撥通了鄧遠博的座機号碼。
“鄧書記,找到陳芸了,隻不過她駕車摔下了懸崖,已經沒命了。”孫明遠說完,等着鄧遠博的回話。
鄧遠博此時的内心有些複雜,他說了一句:“好,這次你們省廳反應很迅速,做的很好。”
孫明遠在一番客套話之後,挂斷了電話,得到鄧遠博的肯定,他内心覺得十分滿足。
随後,他又撥通了紀委書記李清明的電話,将情況也告訴了李清明。
李清明挂斷電話,馬上來到了鄧遠博的辦公室。
“知道了吧?”鄧遠博問道。
李清明點了點頭,他拿起鄧遠博桌子上的香煙,點了一支。
鄧遠博也點燃了一支,兩個省委領導此時相視無言,他們此時已經做了決定。
李清明将話講了出來:“陳芸既然已經死了,那就不再追究她個人的責任,贓款贓物該查封就查封,線索該查就接着查,但所有知情人員要簽保密承諾書,她爲國家工作多年,就給她一個體面的葬禮吧。”
鄧遠博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想在全省開展一次巡視巡查,扭轉一下省内的不正之風,當然主要是針對文昌市。”李清明說道。
“我沒意見。”鄧遠博回答道。
二人的談話也就此結束。
“人死債消”這四個字雖然不合法,但是卻有着一定的合理之處,陳芸既然已經死了,如果繼續大張旗鼓的對她進行處理,會很大的降低政府公信力,而且還會刺激那些身處懸崖的貪腐官員,不利于紀委今後開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