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趕緊滾,看見你就煩。”
沈從文把陳平安趕了出去,然後,他撥通了自己老同學的電話。
“老高,我給你送溫暖去了啊。”
高林木是諾錯市市委組織部長,也是沈從文的大學同學,大學畢業的時候,高林木毅然決然來到了祖國的大西部,他當時一腔熱血,想要爲祖國奉獻青春。
“你老沈話裏有話,你要調到我這裏來了?”高林木得聲音中依舊保持着當年的熱血,隻不過略帶了一些歲月的滄桑在裏面。
“是我的秘書,因爲某些原因,被調去你們那兒的上峪鎮任黨委書記。”沈從文直言不諱的說道,雖然陳平安已經不是他的秘書,但這樣稱呼會讓高林木對陳平安更親近一些。
“你這秘書是不是犯了天條啊?上峪鎮已經好多年沒有黨委書記了,當地的幹部都很不想去。”高林木十分不解的說道。
“沒辦法啊,很多事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在你職權範圍内,多照顧照顧,這小子是把改革的利劍,你那裏不是正缺這樣的幹部嗎?”沈從文又把陳平安誇了一頓。
高林木此時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窗戶前,看着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荒原,他說道:“希望他确實如你所說,這裏真的是幹部的‘火葬場’,這些年我見過太多青年才俊因爲頂不住環境的考驗辭職離開的。”
“現在那裏的情況這麽不樂觀嗎?”
“對啊,有機會你來調研一下就明白了。”
“嗯,那就先這樣吧,不打擾你工作了,反正人我給你了,看你怎麽用吧。”沈從文最後說道。
“好,老沈,有機會再聊。”
陳平安此時已經上了高速,他哼着《老人與海》,奔向了新的征程。
“秋天的夜, 凋零在漫天落葉裏面,
泛黃世界, 一點一點随風而漸遠,
冬天的雪,白色了你我的情人節,
消失不見,愛的碎片......”
這一路他開了将近40個小時,如果算上住賓館的時間,他走了整整兩天,才到了甘南省諾錯市,來到這個地方後,他沒有馬上就去報道,而是找了一個賓館,安頓好洗了澡之後,他換了身衣服,出了賓館,他決定到處轉轉這個曾經很熟悉的邊境城市。
當年,他是全副武裝夜裏駐紮到這裏的,那時候腦子裏的弦是繃緊的,現在是放松的,他漫無目的的逛着這座城市,看着邊民們做着生意,如今來這裏的遊客也多了,邊民的生活環境也得到了很大的改變。
陳平安爬上了一座矮峰,他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望着近在咫尺的世界第一峰,他此刻覺得,既然命運安排自己來到了這片淨土,那就拼盡全力爲這片土地做些什麽吧。
他掏出手機,錄下了這裏的風景,發給了夏初一、孫茜、劉語嫣,也算是報了報平安。
下午,他整理好自己的文件,來到了諾錯市市委大院,這裏的政府大樓十分具有當地的特色,金色的屋頂,搭配着紅色的匾額顯得十分威嚴。
他在到處詢問之後,來到了市委常委組織部長的辦公室門前,這裏的市委常委沒有高級的門扉,隻有樸素的木質辦公門,他敲響了門。
咚咚咚!
“請進。”門裏邊傳來了一個十分有高亢的中年男人聲音。
陳平安推門而入,看到了一個站在甘南省地圖前認真勾畫的男人,他整齊的大背頭上有十幾根銀絲顯得格外亮眼,他帶着一副黑框眼鏡,轉身看到陳平安後,他微微一笑,說道:“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