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楊得志的心理跟明鏡似得,從應起一進屋,他就一直在配合演出,他明白如今能做的就是聽從應家的一切指示,因爲,如果他嚴詞拒絕,甚至威脅應家,那他楊得志很有可能活不到審訊那天。
“我明白,應少爺,請你回去轉告應老,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我心裏都清楚,讓他放心。另外,還請他繼續照顧我們應家的後生。”楊得志說的十分誠懇,表現的很是配合。
應起對楊得志的态度很是滿意,他起身就準備離去。
楊得志也很客氣的将他送到了門口。
這時,應起突然轉身在楊得志耳邊問了一個問題。
“楊叔,楊老爺子留下的那筆錢,是不是都在楊少那裏?”
楊得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應起握在門把手上的手緩緩松開,站在原地,等待着楊得志的回答。
“應少爺,如果你想要這筆錢,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找楊立冬是沒用的,因爲他那裏掌握的很少。”楊得志悄聲回答道。
應起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認爲,這是楊得志在保護自己的侄子。
“應少,别誤會。那筆錢應該掌握在一個叫陳平安的副縣長手裏。”楊得志說道。
“陳平安!陳平安!好,我記住了。這件事不要跟最高檢說,畢竟是楊老爺子的心血。”
嘭!
應起沒有做什麽告别,打開門快步離開了,他達到了他的目的,而且還獲知了那筆黑金的下落。
“哼!狡兔死,走狗烹。這幫人哪裏是什麽救我們楊家,分明是要榨幹楊家的價值。”楊得志自言自語道。
他走到廚房的酒櫃前,爲自己打開了一瓶塵封許久的茅台,然後他優雅的拿出一個玻璃杯,自飲了起來。
駱明月和最高檢的其他工作人員焦急的等在楊得志住宅的門口,省公安也派來了很多警員,其中就包括陳平安的專案組成員。
看着應起從楊得志住宅内走出,應文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她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應起?”
應起原本打算偷偷從一旁走掉,可被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姐姐破壞了計劃。
爲了不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應起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快步鑽進了自己的座駕。
駱明月原本沒認出那個從屋内走出的男人是誰,可被應文璐這麽一叫,她也明白了一些什麽。
滴滴滴~
駱明月的手機響起。
“領導。”
“行動吧!”
“是!”
駱明月挂斷電話,她将應起的事情抛在腦後,對身邊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然後大聲說道:
“行動!”
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員一擁而上。
此時,楊得志從茶幾下拿出了一把手槍,他緩緩的将子彈上膛,然後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5、4、3、2、1
五秒過去了,楊得志始終沒有勇氣扣動扳機。
“不許動!把手槍放下。”率先沖進屋子的駱明月指着楊得志大聲喊道。
楊得志笑着看着眼前十幾個身着制服的最高檢工作人員,沒有絲毫言語。他沒想到,他楊得志最後居然是以這種方式收場。
“楊書記,事已至此,不要再執迷不悟。”駱明月繼續說道。
“哈哈,執迷不悟?執迷不悟的是你們吧?我楊得志什麽都享受了,我還有何畏懼?”楊得志再次将手槍頂在了太陽穴,緩緩說道。
陳平安看着楊得志的所作所爲,嘴角揚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