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笑而不語,等着嚴江的下文。
嚴江坐直身子,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盒華子,丢給了陳平安。
“抽吧!”嚴江嘴角輕輕揚起,笑着說道。
陳平安最大的特點就是‘服從命令’,他拆開煙盒,彈了彈煙盒底部,第一根煙冒了出來。
“請嚴書記抽第一根!”陳平安雙手将煙奉上,說道。
“哈哈哈!好!今天我就抽你這個大英雄的煙。”嚴江撕下了自己僞裝,開心的大笑道。
陳平安幫嚴江點燃香煙後,退到了一邊,然後就一五一十的彙報起在昆侖深處發生的事情。
嚴江聽得津津有味,以至于陳平安不間斷的爲他點了五根煙。
話畢,嚴江按滅煙頭,問道:
“說吧!想去哪裏?”
陳平安被嚴江的話問住了...
“怎麽?沒想好呢?”嚴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問道。
“不是,我還想回隆陽縣繼續任職。”陳平安笑着回應道。
嚴江聽到陳平安這話,心裏覺得很别扭,他甚至覺得陳平安有點磨磨唧唧。
“少廢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這個省委書記?”嚴江用力放下茶杯,聲色俱厲的說道。
見狀,陳平安也不再端着,而是站直身子,收起笑容,說道:“堅決服從嚴書記安排。”
“這還差不多。”
聽到陳平安這話,嚴江的臉色才逐漸緩和,随後他眼神掃了一下茶杯,示意陳平安倒茶。
陳平安也沒有拖延,麻利兒的端着茶杯來到了茶吧機前,爲嚴江倒起了茶。
“昨天你的老丈人來電話了。”嚴江突然說道。
聽到這兒,陳平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随後轉身恭敬的将茶杯放下,沒有說話。
“你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麽嗎?”
“如果這些話我能聽,您會告訴我的,如果這些話我不能聽,我就是問您,您也不會告訴我。”陳平安笑着說道。
“你小子!”
嚴江端起茶杯,無奈的說道:“你的老丈人跟我要人呢,他想讓你回東海省,說是給你留了一個縣委書記的職位。”
聽到這些話,陳平安的心裏很快就明白了他老丈人深層次的意思。
此時放陳平安回東海省,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鄧遠博說爲陳平安準備了縣委書記的職位,這就是在給嚴江劃一個下限。
也就是說,陳平安可以留在甘南省,但是鄧遠博給陳平安準備是縣委書記的職位,那嚴江爲陳平安準備的職位隻能比縣委書記高不能比縣委書記低,最次也是個平級。
當然,這些想法都是陳平安腦海裏一瞬之間想到的。
陳平安沒有搭話,而是選擇繼續沉默,就算他陳平安聽出了話外之音,他也絕對不可以明說,因爲這話從鄧遠博嘴裏說出來那叫托人情,從他陳平安嘴裏說來就會多少帶着一點以下犯上,幹擾人事權的意思。
“平安啊!你是一把利劍,其實我早就想好把你用在什麽地方了,不用你老丈人說我也早就決定讓你去重要崗位,但是在任命之前我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所以今天就算是任前談話了。”嚴江擡起眼皮,看看沉默的陳平安,試探的問道。
一聽這話,陳平安就猜出了些什麽,那就是他大概率要脫離公安隊伍去别的部門了,而且要做的很可能還是到處惹人的工作。
“陳平安堅決服從嚴書記的命令。”陳平安聲音洪亮,眼神堅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