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陳平安的話外之音,沙柏林按滅了手中的煙頭,這也是他沙柏林第一次爲了一個縣長的前途而發愁。
“平安,楊書言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說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雖然他很好的控制了局面,但是富麗縣體制内部矛盾突出,社會層面毒品肆虐也是事實,所以他必須接受黨紀國法的處置。”沙柏林嚴肅的跟陳平安解釋道。
陳平安不再多言,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夠保住富麗縣的其他幹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件事了結之後,陳平安将話題轉移到了國家對于‘北狐’這個人的處置工作上。
“沙書記,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咱們國家是不是馬上就要出手了?”
陳平安看向那溫文爾雅的沙柏林,輕聲問道。
沙柏林聽到陳平安的話之後,手中的煙明顯頓了一下,停頓幾秒之後,才塞進嘴裏深深吸了一口。
像沙柏林這樣的儒将,煙就是他生活中的必需品,而且據陳平安所知,沙柏林甚至有一個收集煙盒的愛好。
“公安部、外交部已經出手了,最晚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夠跟緬國那邊達成一個共識,盤踞在緬國北部的勢力應該會遭受到很大的打擊,但是他們違規銷售、制造毒品的事情可能不會被報道,這件事的影響力太大,社會需要的是穩定,但接下來,我們省裏将自主開展一次大的禁毒運動,徹底将毒品問題解決掉。”
沙柏林說的很慢,陳平安聽的很認真,因爲這裏面有他接下來工作的重心。
“平安,你的任務遠遠沒有完成...”
沙柏林的話題突然轉到了陳平安的身上。
和所有人的感覺一樣,陳平安在富麗縣的行動,一切都過于順利,投誠的公安局長、受控制的縣委副書記、主動坦誠的縣長。
這場需要打持久戰的内部矛盾鬥争,被陳平安用‘四兩撥千斤’的手段給成功化解了。
可是,太過順利,總會再遇到一些麻煩。
京城,某會議室。
黑色的烏鴉不停在屋檐上亂叫,這是這座城市的特有,從清朝開始,這裏的烏鴉就成群結隊,讓人聽了很是煩躁。
【嘭!】
“這烏鴉太煩了,我讓林業部門用盡了辦法都無法趕走它們。”
一個看起來50多歲的男人,手中夾着一支沒有煙嘴的無名煙,對着站在門口的男人說道。
“烏鴉的确很煩,但是卻能提醒我們,無論我們做什麽,都會有反對者站出來。”秦天宇昂首挺胸,嘴角微笑的說道。
“嗯,說的也對,秦部長,坐吧,咱們好好聊聊。”中年男人坐到一個潔淨的軟椅上,看着秦天宇說道。
秦天宇微微颔首,然後來到了男人旁邊的軟椅上坐了下來。
這個房間,與其說是會議室,倒不如說是一間個人休息室,因爲這間屋子向陽,這個男人很喜歡在這裏坐着喝茶聊天,久而久之,這裏也就成了他個人的辦公室。
“陳平安确實不錯。”秦天宇說道。
“的确,這個孩子,思路開闊,手段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膽子大啊!如果事先讓我知道他會自己潛入緬北,這件事我絕不會同意的,所以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狠狠的批評了他。”
男人翹起二郎腿,露出長長的襪子,镂空的老式皮鞋,彰顯着他的資曆,他抽了一口煙,然後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