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歸批評,改革就是需要這樣義無反顧的先鋒,但是現在情況又有變化了,我們在富麗縣的動作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所以陳平安接下來的任何舉動都會被放在放大鏡下。”
秦天宇一邊點頭,一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沒有絲毫的拘束,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在暢談着一件事情。
但是,從秦天宇動作的細節當中,還是能夠看到他對于這個男人的尊敬,比如,他會主動爲男人添點熱水,也會幫男人主動點燃香煙。
“如果他們出手,咱們能夠幫一下陳平安嗎?”秦天宇問道。
“當然可以,他們用哪個級别的人物,咱們就用哪個級别的人物,但是不要輕易幹預陳平安,我看他每次在的崗位都是臨危受命,也幾乎都沒有接受到過上層的幫助,所以,遇到困難,先看看他會怎麽反擊,有句話說的好,‘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我看這個陳平安就有這個勁頭。”
男人笑呵呵的說着,滿眼都是對陳平安的欣賞。
“是啊!這樣的幹部,沒有人不喜歡,就看他能夠折騰出什麽樣的風浪吧,或許他真的能夠在富麗縣折騰出一番事業呢。”秦天宇附和道。
這時,男人突然起身,将煙頭按滅在了煙灰缸,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踢毽子的京城人。
“天宇,雖然陳平安這件事做的很好,但是不要給他任何嘉獎,不要對他進行任何的高調宣傳,他以前都太高調了。”男人像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定,說道。
聽到這句話之後,秦天宇默默的将自己手中的申請報告收了起來,今天來找這個男人,就是爲了給陳平安争取一些榮譽的,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提起,就已經被他否定了。
或許,男人是正确的。
在體制内,有兩個十分特殊的事情,一件事是‘隻說不做’,一件事是‘隻做不說’。
而陳平安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就是典型的隻能低頭做,不能高調說。
看到秦天宇收起的申請,男人笑着說道:
“要想保護好陳平安,就不能嘉獎,要想他能夠走到更高的位置,就更加不能嘉獎,你見過哪個省委書記整天出現在娛樂視頻當中的?我們不否定有極個别的幹部被捧得很高很高,陳平安在幹縣委書記之前的确是一個被群衆捧得很高的幹部,但今後就不可以再是了。”
秦天宇聽懂了男人的話,一掃自己臉上的疑惑,他現在對陳平安的未來十分看好,有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出謀劃策,可比給他一個虛假的嘉獎有用多了。
“我明白了,那需要我給陳平安傳遞什麽信息嗎?我擔心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方向是什麽?”秦天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問道。
又是一陣沉思,男人轉頭微笑道:“如果你想說,那就隻告訴他一句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其實,也可以什麽都不說。”
很明顯,秦天宇再次滿臉疑惑,他現在有一種感覺,雖然陳平安與眼前這個男人素未謀面,但是他們好像可以隔着時空對話,他們之間似乎已經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關系。
“我明白了。”秦天宇笑着回答道。
說罷,秦天宇就向着門外走去,但就在他拉動門栓的時候,男人突然轉身,然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