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小内心的防線已經崩潰,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眼前這兩個人就會把他眼前的錄像機關掉。
“兩位領導,你們不要着急,我需要把所有的事情講清楚,你們才能理解我。”
陳平安默默的點了點頭,将自己手中的筆慢慢放下,準備耐心的聽李四小講完。
就看李四小突然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指着陳平安面前的煙,笑着問道:
“領導,能抽根煙嗎?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你們就當是可憐我。”
“你倒是看得開。”
陳平安攔住了丁元暴躁的手,然後笑着說道。
随後,他從煙盒裏拿出了幾支煙,跟丁元、李四小一人派了一根。
當煙霧的時候,三人就像是男人之間的平等交流一樣。
“剛才說到哪了?”李四小問道。
丁元突然臉色嚴肅,李四小立馬繼續說道:
“後來,我比較懂人情,就把自己挖礦賺到的錢送給鎮上的領導,送給縣裏的領導,我的企業也就存活了下來。”
李四小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前面的陳平安,發現沒有異樣後,繼續說道: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逐漸就成了一個大的企業,承包的礦場也就多了起來。我的禮也就從縣裏送到了市裏,直到市委書記沈楓、市長景明輝那裏...”
“所以,你那1.5億?”
“嗯,沒錯!這錢不是我的,隻是過了一下我的賬目,你們要是想查,可以從我購置車輛的那家公司查起...”
問到這裏,陳平安想知道的都已經基本搞清楚,他不打算繼續聽李四小供出的其他人。
“丁元,你把其他的人情況也記一記,我去把猴子叫過來跟你搭班子詢問。”
“好!”
審問工作繼續進行,隻不過陳平安已經着急去收集市委書記沈楓、市長景明輝的證據了。
陳平安快步走回會議室,看着那堆滿資料的辦公桌以及忙碌工作的工作人員。
“諸位,李四小招供了,這件事的背後是有更高的官員,我建議你們現在專供那筆1.5億元的賬目,把後面的涉事企業拎出來,我們一層一層的審問,一層一層的收集證據,争取三天内拿下背後的人。”
“是!”
大家士氣高漲,在查案子這條路上,源源不斷的線索就是大夥兒的興奮劑。
于是,一條從杜鄉縣到安東市的暗線,被督導組的同志們慢慢撥弄了出來。
涉案的嫌疑人悉數落馬...
市委書記沈楓、市長景明輝的更換才剛剛一天,他們保護下的這些企業就已經悉數被端。
在審問的過程中,陳平安驚歎于二人配合的默契,那1.5億的非法所得,竟然就這樣被消化成了他們個人的物品。
要不是李四小缺乏财務常識,陳平安他們還真的很難在這些複雜的案件當中找到線索。
第三天,陳平安整理好了所有的對于市委書記沈楓、市長景明輝的指控材料。
他掏出手機給省委書記劉羽打去了電話。
“劉書記...”
“平安啊,怎麽了?”
安東市的人事調整過後,陳平安督導組的調查應該是不會再受到阻力。
所以,現在陳平安的電話讓劉羽有些不明所以。
“劉老,我們有了新的收獲,晚上咱們老地方?”
“哦?你們行動倒是很迅速啊!”
“沒有阻力的調查,其實就是審問效率的問題,如果行動慢了,那麽所有的知情人就有可能出現王影的情況。”
“好,晚上見!”
陳平安由于沒有休息好,所以他這次根本沒給那個女人機會,卡着時間跟劉羽一起來到了陽光大廈。
“劉老!”
“快坐,跟我說說,查到什麽了?”
陳平安露出一抹笑容,從公文包裏拿出了文件袋,輕輕遞在了劉羽的手中。
劉羽面色凝重,細細查看着複印件上那一筆筆洗錢的記錄,1.5億從礦産,變成現金,再繞到汽車公司,筆筆差價之間産生的無形收入邊落在了沈楓、景明輝的腰包。
“劉老,這些錢肯定是冰山一角,一個小小的杜鄉縣的縣委書記就可以有那麽多的無價之寶,那這些比他官大的人呢?”
陳平安的話很有道理,但現在絕對不能等着查出所有的非法收入再對這二人下手。
“平安,你怎麽看的?”
“我嗎?現在就抓!”
“好!”
劉羽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人的号碼...
“現在我手中有沈楓、景明輝違紀違法的證據,你們檢察院可以直接對這二人批捕!”
“領導,紀委那邊?”
“不必經過紀委!一小時後,我要得到二人被控制的消息!”
“是!保證完成任務!”
劉羽聯系的人是安河省檢察院的院長,他們可以直接越過所有的行政部門對相關人員進行逮捕。
随後,劉羽淡淡的将手中的證據放在桌上,然後繼續喝着茶。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劉書記,您的心态是真穩!”
“你小子拍馬屁都不會拍,哪有誇領導心态穩的?心态不穩的人能幹領導嗎?”
劉羽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環顧四周一圈,然後将目光落在了陳平安的身上。
“小子,查到這裏還敢繼續查嗎?”
“?”
劉羽很顯然沒有了解到陳平安的往前的戰績,别說再往上查了,如果劉羽也涉及其中,陳平安也會不講情面的将他查個底掉。
“好,你帶給我的驚喜太多了,現在安河省的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我也會及時出手助你!”
“有您的幫助,我們做事情就迅速多了。”
陳平安在官場這幾年,也算是經曆了不少的情況,但像在安河省這樣順利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陳平安還沒有意識到劉羽剛才那個問題的真正原因。
沈楓、景明輝隻是馬前卒,如果繼續往下查,則是再次直面白家...
白家不比别人,底蘊深厚,涉獵廣泛,是不會輕易傾倒在他這個小人物手中。
......
京城。
“爸,怎麽辦?安河省那裏已經亂套了...”
白凡緊張的在屋裏踱來踱去,心中亂做一團。
老人本就在爲胡若塵的事情煩心,現在又有正廳級的兩個頭頭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