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文璐主動将‘朋友’二字講了出來,目的就是爲了緩解陳平安在曾毅和劉澤面前的尴尬。
不得不說,應文璐在巴黎的這幾年,變化真的是很大。
與之前的愁眉苦臉不同,她的臉上現在一直都是挂着那一抹知性的笑容。
陳平安緩緩坐在主位,應文璐坐在了他的左邊...
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也許是無意,也許是有心,應文璐身上的香氣徑直鑽進了陳平安的腦海。
三年前,他們二人在邊陲小鎮一起度過的日子開始一幕一幕在腦海浮現。
“陳市長,我敬您!”
應文璐笑着舉起杯子,輕輕在陳平安的杯子上磕了一下。
“大家一起吧!”
陳平安舉起杯子,邀請在座的各位一起舉起了杯子。
曾毅、劉澤本着領導的事情少打聽的原則,全程沒有跟應文璐有任何的互動,他們隻是跟猴子和錢多多一起天南地北的聊着。
他們從部隊聊到警察,從當前的國情聊到當年的不易...
“曾毅,劉澤,現在我把這兩個人派給你們,一定要拿下那個安雲閑,他是我們最後的線索,這個線索斷了,咱們就算是再怎麽打擊罪犯都隻是停留在表面。”
“好!”
跟曾毅、劉澤講完話,陳平安又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兄弟的身上,他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兩個翅膀硬了...”
陳平安還沒說完,錢多多就開口狡辯道:
“我們哪敢翅膀硬?我們就不該有翅膀!我們再硬,都沒有大哥你硬!”
“對啊!大哥!我倆現在在外面搞得那些小錢,恐怕連您的小拇指都夠不到!可不準說我們!”
猴子今天也有些喝多,端着酒杯就開始了胡言亂語。
一旁的曾毅和劉澤則是相視一眼,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掩飾着自己心中的吃驚。
眼前的這個市長,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聽我說!現在我們兄弟不比以前,你大哥我現在雖然是市長,但跟發配沒有什麽區别,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每一件事,不能被别人拿住把柄!東鄉縣的事情,必須拿下!桐州公安一定要拿下!否則我們将十分被動!”
陳平安醉醺醺的說道...
“是!”
陳平安的話莫名其妙,但卻道出了他心中的隐隐擔心。
趙家、秦家、駱明月...還有個一直苟延殘喘的老家夥,一直都在等着陳平安犯錯。
前面幾個人或許是想逼着陳平安再次加入他們,可後面這個家夥一直在盯着他,想要要了他的命...畢竟現在他無依無靠。
聽出了陳平安話中的無奈和心酸,應文璐白淨的臉龐輕輕蹙了起來...
她心想道:
“陳平安,你過得還是這麽辛苦對嗎?”
...
陳平安并不擔心身邊的曾毅、劉澤會把他的話講出去。
反而是他想讓這兩個人知道的越多越好...
因爲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這兩個人是絕對可以拉攏到自己身邊的人。
陳平安如今,雖然有耿老幫忙,但耿老的能量終有一天會耗盡...
到那時,他陳平安面臨的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讨伐。
...
周陽坐在圓桌最後的位置上,靜靜的聽着陳平安的話。
他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陳平安前些日子會把華安招到自己的身邊。
原來,他是預感到了什麽,想要提前做些準備。
或許一年,或許兩年,耿老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