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熊叔讓熊佑軍心頭一顫。
他和楚立本是這張照片當中年紀最小的人,所以也是接受陳平安母親和那位吳總照顧最多的人。
“這些事不應該從我這裏講出去。”
“哎...我知道,我能猜到她的身份,我這次升職是不是因爲她?”
一個接一個犀利的問題,讓熊佑軍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官兒太小了,貿然講出當年的事情,會被吳大姐吊起來打的。
于是,熊佑軍隻能是深深歎息一聲,然後坐回沙發抽起了悶煙。
意識到熊佑軍的難處,陳平安慢慢将老照片放回櫃子,坐回了沙發。
二人就這樣面對面坐着,沉默了很長時間。
“熊書記,還沒打聽打聽,您高升到哪裏了?”陳平安突然轉變話題,開口問道。
“哦?哦!我去省城。”
“省委常委,宛陽市市委書記?”
“嗯!”
“你早說啊!你怎麽不早說?”
陳平安面露喜色,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開始跟熊佑軍聊起了他的事情。
“這是組織秘密,我能早說嗎?”熊佑軍打着官腔,翹起二郎腿,抿嘴笑道。
“晚上,我給您慶祝!咱們去聚仙樓吃一頓好的。”
“诶!打住!晚上就在我家,你嬸子做菜很拿手,晚上啊咱好好喝一會兒。”
“好好好!”
二人說到這裏,陳平安才意識到自己的一大失誤。
就是來到桐州市之後,他甚至都沒有請這位桐州的黨政一把手吃過飯。
現在知道他是自己母親的故友,一種區别于上下級之間的情愫油然而生。
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愫,叫做信任。
晚上。
陳平安拎着兩瓶茅台,兩盒野仙茶,就來到了熊佑軍的家裏。
開門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
她裹着圍裙,一頭幹練的短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精神。
“平安吧?”
“您是嬸子。”
“老熊,平安來了。”
“诶!來了!”
一進屋,陳平安就嗅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菜香。
“嬸子的做飯技術真可以啊,怪不得熊書記一直減肥減不下去呢,感情是有這麽個大廚。”
“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劉鳳芹,熊佑軍的妻子,是桐州市第一中學的校長,平時也帶着幾個畢業班的學生,十分辛苦。
從卧室走出來的熊佑軍,身上穿着印刻着卡通小熊圖案的睡衣。
陳平安還沒來得及開口吐槽,就被熊佑軍堵上了嘴。
“這是閨女給買的,說是穿上顯年輕。”
“嗯,的确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
看着陳平安手裏拎着的茅台和茶葉,熊佑軍一點也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你小子這是賄賂上級,趕明兒啊,我就拎着你這茶和酒交到省紀委去。”熊佑軍坐在餐桌上,笑着說道。
“哈哈!”
陳平安也不客氣,脫下外套之後,便跟着熊佑軍坐在了座椅上。
看着一桌子已經擺放好的菜,一股家的味道讓陳平安感觸頗深。
“熊叔,您可真有福氣!嬸子這手藝可不是蓋的,這菜色香味俱全...”
說着話,陳平安就将那茅台酒打開了。
【嘩啦啦~】
醬香的味道撲面而來,勾起了熊佑軍肚子那塵封許久的酒蟲子。
“老婆子,再做一個湯...”
“不不!我來!”
陳平安連忙起身,将袖子撩起,邁步走進了廚房。
“平安,你今天是客人,怎麽能讓你下廚呢?”
劉鳳芹極力阻攔着,但無濟于事。
在陳平安的堅持之下,她還是摘下了圍裙。
就這樣,熊佑軍和劉鳳芹二人坐在外面的餐桌上,看着推拉門裏陳平安那做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