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侯從陽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那老人與孟遠航的身影...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機,雖然知道他們不會打過來,但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比起與陳平安的鬥争,侯從陽更加害怕那些人...
随即,他掏出手機給陳平安打去了電話。
另外一邊,陳平安看到一個陌生的來自‘西州省’的号碼,猶豫片刻後,便接了起來。
短瞬間,陳平安猜想過很多人,唯獨沒有想到是侯從陽。
“陳書記,别來無恙!”
“嗯?你是?”
“咱們也真是的,鬥了一場,居然都沒有見過對方的面。”侯從陽在電話裏苦笑着感慨道。
“喲!侯書記!”陳平安笑着說道。
“您的級别比我大,可不要這麽喊我,再把關系喊生分了...”
陳平安嘴角揚起笑容,他知道,侯從陽今天主動來電,并不是來興師問罪、得意忘形的,而是來主動求好,合作共赢的。
“多說無益,侯書記直奔主題吧!”陳平安笑着說道。
“好!還是跟敞亮人說話痛快,不比跟那些老家話說話,句句都要去猜。”
侯從陽感慨完,繼續說道:
“陳書記對我真心,我侯從陽自然要回報,隻要您能親自來富麗一趟,我這裏有件大事要跟你說,關乎你的生死前途。”
“哦?”
陳平安細細品味一會兒,随即雙眼一亮,笑道:
“擇日不如撞日,我這就訂高鐵!到了可能就深夜了...”
“沒問題,等君子,别說等一夜,就算是等上他24小時又如何?”
侯從陽幽默的提出了24小時限時,讓陳平安想起了那天他們的24小時争鬥,随即便開口大笑起來。
挂斷電話,陳平安第一時間就安排周陽購置了車票。
倒不是陳平安十分重視這侯從陽,隻是他口中提到的‘關乎生死’的事情,如果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陳平安這段時間是斷然不會睡個好覺的。
這一次,陳平安沒有選擇飛機,因爲他總感覺國際航班出問題的太多,坐高鐵更加穩妥一些。
一路上,陳平安猜測了不少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還是那位老人在背後搞鬼。
高鐵飛速在黑夜裏奔馳,窗外的地形地貌已經看不太清,陳平安隻能在玻璃中看到自己那滿臉的愁容。
五個小時後,淩晨十一點。
陳平安攜秘書周陽下了高鐵。
侯從陽的專車早早就等在了那裏,他本人也立在那裏等着這位貴客。
一見面,他們二人就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什麽隔閡一樣,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上下搖擺。
“陳書記,上車。”
“好!辛苦侯書記等着了。”
侯從陽也是能拉下面子,主動幫着陳平安拉開了右後座的車門,讓他坐在了主位上。
秘書周陽則是和侯從陽的秘書一起坐在了後面...
“侯書記,我在富麗賓館略備酒席,商會的大佬們都在等着,您可一定賞個面子。”
陳平安略作驚訝,明白其中的意思後,随即坦然一笑,道:
“好,我跟那些老家夥們也有些時間沒見了,今晚既然來了,就好好的聚聚吧。”
“那件事,還等宴會結束後,咱們哥倆單獨談談。”
爲了打消陳平安的疑慮,侯從陽主動在其耳邊低聲說道。
“好,客随主便!既然來了,就一切聽您安排。”
“哈哈哈!”
避開這個話題之後,陳平安便開始看向窗外的風景。
綠化帶上那熱帶植物,常年開着的各種鮮花,以及那一塵不染的街道,讓陳平安瞬間就陷入了回憶當中。
當年,是他帶着富麗的老少爺們創造了這經濟發達的縣級市。
“陳書記,這富麗的老百姓可是都念着你的好呢,我在視察的時候,時常能夠聽到大家對您的贊賞。”
“侯書記,這樣的話可就不要再說了,這富麗是國家的地方,并不是我陳平安一個人的地方,咱們做幹部的,不能有那山頭主義..”
“陳書記,我準備在經開區弄一個曆史館,把你們那一代人帶領富麗創業緻富的事情記錄收集起來,激勵後面的幹部繼續努力,屆時還請您過來給剪彩啊...”
侯從陽說的是真心話,他明白想要徹底去除陳平安的影響是不太現實的。
與其跟民衆對着幹,倒不如就随了他們的意,跟陳平安站在一起,這樣或許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看穿了侯從陽的心思,陳平安也露出笑容,道:
“自然沒問題,隻是咱們不要搞個人崇拜,要真真實實的找一些當時真實發生的事情,比如基層的工人、農民、婦女...他們才是這座城市建設的重要力量。”
“好!您跟我想一塊去了。”
二人說說笑笑,倒是沒有覺察到車子已經開到了富麗賓館。
陳平安看向窗外,發現這桐州賓館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僅重新裝修了門面,在東西兩邊也重新蓋了兩棟住宿樓。
他的目光看向那大門,發現那裏烏央烏央站着不少的人。
再定睛一看,就發現了那站在首位的吳一鳴、華家老爺子...
“陳書記,請吧!”
“走!”
陳平安面帶笑容,即使現在已經接近淩晨12點,他也沒有絲毫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