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家族元老們都紛紛與陳平安握手,似是多年老友未見,場面一度難以控制。
衆人也不畏懼那新任市委書記侯從陽的感受,自顧自的與陳平安熱情交談。
畢竟在這些人心裏,陳平安的潛力與未來要遠遠大于這位姓侯的書記。
“好了,咱們大家不要在大門前聚着了,抓緊時間進房間叙舊,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好!好!好!走!”
說着話,衆人給侯從陽與陳平安讓出了一條道路,二人邁步向前。
侯從陽也十分低調,總是慢陳平安半個身位,這是對他身份的尊重,也是在諸多家族面前展示自己與陳平安叫交好的決心。
深夜12:00,富麗賓館的後廚忙活起來,師傅們知道是宴請陳書記之後,一開始的抱怨也都紛紛收回了肚子。
“咱們都拿出看家的本領,讓陳書記吃好喝好。”
“得嘞,大師傅。”
不僅後廚,負責迎賓送菜的服務員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
因爲她們這些人的家人,要麽是在經開區的企業工作,要麽是因爲那些年賺了一些錢。
對她們來說,陳平安是當之無愧的貴人...
富麗的成功,不是在于爲市裏、省裏創造了多少的财富,而是爲基層的老百姓創造了多少的就業崗位。
包間内,總共三個可以容納20人的大桌,全部坐滿,甚至在隔壁還爲司機、秘書們也準備了一桌...
今晚,富麗賓館高朋滿座、喜氣洋洋,似比那過年還要熱鬧。
“陳書記,這第一杯酒,就讓我來吧。”
侯從陽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衆人說道:
“諸位,我有錯!首先錯在請陳書記喝酒請的晚了,其次錯在曾與陳書記有過一些隔閡,最後錯在請客請在了深夜...所以我先自罰一杯...”
侯從陽眼疾手快,沒等陳平安阻攔就已經仰頭喝了下去。
酒杯剛空,服務員立馬端着酒瓶就幫着侯從陽續了起來。
“同志們,諸位老闆,前輩,讓我們同起一杯,歡迎陳書記到咱們富麗市指導工作。”
“來!”
陳平安也跟着站了起來,随後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來。
衆人一飲而盡,向他表達了富麗商會的感恩之心。
...
酒越喝越盡興,人越聚越開心。
三桌酒宴的家族開始互相遊走,攀比着喝起酒來,陳平安實在是酒量不大,最後隻能換成小杯應付......
酒過三巡,已經有大半倒下。
淩晨3:00,酒宴散去。
酒桌上,隻剩下了侯從陽與陳平安,這兩個富麗縣主角。
“平安兄,咱們借一步說話。”
“好!”
侯從陽說話四平八穩,看起來那輪番而來的酒,并沒有将他灌倒,單是這一點就說明了他深谙酒場文化。
不過,陳平安也一樣,理智還是清楚的,因爲他心中一直藏着事情。
二人攙扶着來到賓館的茶室,坐在沙發上後,互相點上了一支煙。
煙霧靜靜飄起,酒意讓彼此之間的氣氛也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隔閡。
“從陽兄,我要是在西州省多待一些日子,或許咱們就是很好的兄弟了。”陳平安率先開口道。
“的确是這樣,周慶主任走後,我就到沙書記身邊了,這一呆就是三年....”
“理解,我也做過秘書,秘書的工作可不是那麽好做的,三年的光景很不容易啊。”
陳平安設身處地的站在了侯從陽這邊,試圖繼續讓二人的關系升溫。
侯從陽靠在沙發上,伸出手臂彈了彈煙灰,随即說道:
“我見過那個老領導了...一開始他是不同意我與你鬥的,但孟遠航一直從中挑唆,他就心動了...這件事有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孟遠航”
陳平安默念着孟遠航的名字,心中燃起一股邪火兒...
“就是他,他現在雖然做不了官,但一直緻力于幫着那些想要晉升的人牽繩搭線,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就找到那個老人那裏...”
“王八蛋!老子真後悔放過他,這幫人果然是沒有信譽可言的。”
陳平安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他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是孟遠航在搗鬼。
但其實,他心裏還有疑問,就是這侯從陽又是從何知道自己與華家之間的事情。
心中想着,陳平安就與侯從陽對了眼睛...
“是李子安!”
“哦?”
此刻,陳平安腦袋一個有九個大。
他實在是不清楚爲什麽,自己踏踏實實的做市委書記,總是有人在背後捅他的刀子。
“多謝!多謝!這些情況的确值得我好好關注...”
“哎!這是我應該的,其實這件事若不是我急功冒進,心裏嫉妒,也不會讓孟遠航鑽了空子。”侯從陽後悔道。
陳平安很認可侯從陽的自我批評,他很想問問他是如何進入那老人的門檻?是否涉嫌貪污、行賄...
隻是現在,侯從陽與沙柏林關系密切,他也不好再節外生枝。
況且,陳平安明白‘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現在侯從陽示弱,他陳平安自然也不會斤斤計較。
了解到這些後,陳平安也就不想再繼續待下去。
他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部都做了,剛才在那些人企業老總的面前,陳平安已經給足了這位侯書記的面子,以後他在富麗的工作開展的将會十分順利,去‘陳平安化’的工作會逐漸完成。
想到這裏,陳平安猛地起身,道:
“侯書記,時間不早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就走了?我還給陳書記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侯從陽将‘休息’二字咬的十分清楚,極力暗示陳平安他安排了一些豔遇。
陳平安也沒有馬上拒絕,而是拍了拍肚子,搖了搖頭道:
“喝了酒,就容易誤事兒,戴不戴的就容易忘...”
話畢,陳平安與侯從陽握手之後,便轉身離去。
周陽一直等在門外,滴酒未沾。
他知道,今晚陳平安會喝很多,他這個秘書如果也喝的酩酊大醉,二人就真的如同羊入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