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
“好了!挂了!”
電話挂斷之後,周陽垂下手臂,心中仿佛是堵上了一塊巨石。
秘書和司機沒敢追問,隻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看着這個剛上任沒有多久的縣委書記。
他們隻知道,他們的縣委書記做事情雷厲風行,卻不知道他身上全是陳平安爲官做事的影子。
陳平安反常的常委會,讓很多敏感的市委領導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們紛紛在散會之後,聚集到了陳平安的辦公室,想要問一問原因。
市長常軍奇、副書記聞志鵬、紀委書記肖華三人齊聚陳平安辦公室。
“諸位,請坐吧!”
陳平安點上了一支煙,滿臉落寞的說道。
沒一會兒,屋子裏就被煙霧籠罩。
【哒哒哒~】
挂在牆壁中央的鍾表,不停的滴答作響,每一次滾動都敲擊在幾人的心頭之上。
“你們幾位的事情我都跟省裏打招呼了,省委王鴻書記原則上同意我的建議,以後桐州的發展就交給你們了。”
陳平安這句話就像是一劑穩定軍心的藥劑,讓在場的大多數人心裏都有了底。
直到此時,他們才關心起陳平安的處境。
市長常軍奇最先開口,他皺着眉頭說道:
“陳書記,咱們這是第二次搭班子了,每當地方要出成績的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了,成績全讓我撈了,這讓我這張臉往哪裏擱啊?”
陳平安擠出一抹笑容,強裝淡定的調侃道:
“你老常看起來悲傷,這心裏怕是已經樂開花了吧?啊?哈哈哈!”
衆人跟着呵呵笑着,但沒有一個人是真心覺得好笑,隻是覺得現在的氣氛不再那麽壓抑。
從陳平安現在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一次他的離開并不是升職,而是其他的什麽可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諸位多保重,桐州的投資我會一如既往的支持,集約型農業的投資還會按照合同繼續不斷投入,桐州商廈項目我也會督促投資方繼續跟進到商廈開業。”
陳平安一件一件的交代着自己不放心的問題,他擔心自己一走,這定好的規矩就會像富麗縣一樣分崩離析,到頭來他的努力就成爲了一場空...
常軍奇一臉認真的在随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錄着陳平安的話。
在他看來,無論是他升任市委書記還是繼續擔任市長,這些事情他都必須無條件的盯下去。
這場對話一直持續到淩晨四點...
直到陳平安談到一些人事方面的建議。
“昨晚很多事情安排的急,很多人的副縣級崗位、正縣級崗位都沒能解決,還請諸位多多留意...”
陳平安講了一些在集約化農業項目當中表現出色的人,得到了肖華、聞志鵬、常軍奇三人的認同。
“最後,請諸位多多留意周陽......”
衆人面面相觑,心中不免有一些落寞感。
他們都清楚,桐州就像一個草台班子,舞台是固定不變的,隻是這台上唱戲的人在不斷變化。
沒有人會記得誰曾站在台上唱戲......大家注意的從來都隻是這個搭建在衆目睽睽之上的舞台罷了。
即使是朝夕相處的同事,即使曾是一個陣營中的人,在這個時候也會自然而然發生‘人走茶涼’的現象。
很快,陳平安即将調走的消息在桐州的幹部體系當中傳開。
有人說,陳平安将高升到省裏任紀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