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陳平安犯了極其嚴重的政治錯誤,馬上就要被紀委帶走;
還有人說,陳平安得了很嚴重的疾病,不久就會撒手人寰...
總歸來說,壞消息多于好消息...
然而此時,關于陳平安最終的歸宿還沒有确定。
因爲,那主抓組織人事工作的秦天宇主任正在積極斡旋,爲陳平安争取着一個盡可能的平穩的職位。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一個正廳級幹部的任免,是不應該拿到他這個級别去讨論的。
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些陳平安曾經鞍前馬後對待的人,此時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想到自己女兒的幸福,想到陳平安一步一步從正科級幹部成長起來的樣子,秦天宇主動站了出來。
在衆人口誅筆伐的聲音當中,秦天宇力排衆議,講出了陳平安自從退伍進入體制内以來的政績...
最終,在鐵的事實面前,那些讓紀委調查陳平安的聲音逐漸減弱。
經過攻守雙方的對壘,陳平安最終保住了正廳級的待遇,臨時被安排到宛陽省科學技術協會當主席。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陳平安沒有什麽心理落差,反而是覺得肩上的擔子輕松了不少。
他笑着對宛陽省委書記王鴻說道:
“王書記,這個職位我很滿意,也算是物盡其用,我這個人還真就對科學技術很感興趣,咱們組織上真是用人考究!”
“平安...”
陳平安的話說的是實話,但聽到王鴻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滋味。
“王叔,我明白您的難處,我也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隻是在我離開桐州之前,再拜托您讓桐州的市長常軍奇接我的班兒,隻有他才能把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業進行下去...”
“我..我考慮考慮吧..”
“好。”
陳平安清楚,王鴻的‘考慮’‘考慮’,實際上就是委婉拒絕了陳平安的提議。
其實在王鴻心裏,他是十分願意讓常軍奇接班的。
一是因爲常軍奇年輕,二是因爲他幹勁兒足,三是因爲他比外來的新市委書記要了解桐州的實際情況。
可現在,随着桐州農業發展盤子的壯大,桐州市委書記這個職位已經不是宛陽省委單方面就可以直接任免的。
......
第二天,省委常委會召開。
會上僅僅研究了一項人事任免問題。
桐州市市委書記陳平安到宛陽省科學技術協會擔任主席。
會場上鴉雀無聲,待省委書記王鴻舉手同意之後,其他省委常委才緩緩舉起了手。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了解陳平安爲桐州做出的突出貢獻,現在桐州的事業即将取得階段性的成果,讓市委書記陳平安到省科協擔任主席,無異于卸磨殺驢。
全省的幹部都在看着,大家幹事創業的激情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内産生極大的影響。
不僅如此...
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所有人更加意想不到。
桐州市迎來了一位新的市委書記,是陳平安的老熟人,沈文宣。
其實,這個消息還不足以讓大家感到驚訝,令衆人驚訝的事情是,桐州市市委書記居然挂上了省委常委的頭銜。
也就是說,在陳平安卸任市委書記後的第三天,桐州市市委書記就已經是副部級的實權職位。
自己辛辛苦苦種了一輩子的地,等到馬上秋收的時候,強盜來了,不僅把你趕走了,還把你種的糧食全部收了起來。
...
其實,沈文宣并不想如此。
但爲了高調宣布自己在這場博弈當中獲得勝利,他選擇高調一些,接受了沈家老爺子的提議。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陳平安發愣了許久。
直到華安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陳書記,咱們到機場了。”
“嗯!”
陳平安來到省科協報到之後,利用兩天時間安排了所有的工作,并讓錢多多通過多種渠道給省科協捐贈了不少的資金。
省科協的工作人員就像是過年一樣,将全部的電腦設備、辦公設備更換了一遍。
等所有的工作安排妥當之後,陳平安甩了甩袖子,購買了直飛瑞士的機票。
“大哥,省裏卸磨殺驢,我覺得你應該讓高翔宇把資金都撤出來!”
錢多多氣呼呼的提議道。
“撤?爲什麽要撤?咱們前一秒撤出資金,後一秒沈家的資金就會補上來。”
陳平安走下車,從後備箱拎起了自己的背包。
繼續說道:
“咱們不僅不撤,反而要牢牢的把握住與工人之間的深厚友誼,等他們想要擠動我們的時候,工人就是我們最堅強的後盾,我要讓沈文宣知道,這桐州究竟是誰說了算!!!”
陳平安戴上墨鏡,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在路過華安身邊的時候,他拿出一張卡,塞進了華安的口袋裏,輕聲說道:
“這些錢是給你的,我出去玩幾個月,你也剛好休息幾天。”
“好!”
華安難得的露出的笑容,他心裏清楚,隻要陳書記還讓他回來,就證明這場鬥争沒有結束,他的老闆也沒有認輸!
如果桐州新任的市委書記是任何一個路人,陳平安都會潇灑的轉身離開。
但偏偏換上的是沈文宣...
那陳平安就要好好的跟他玩一玩了。
沈文宣把陳平安當做了頭号強敵,可陳平安從來沒有把沈文宣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