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屋内就剩下了他們一家三口。
陳平安的情緒逐漸穩定,他将夏初一和陳樂樂抱在懷裏,享受着這片刻的安甯。
“平安,鄧叔叔真的什麽都沒做嗎?”
夏初一輕聲問道。
她知道,這件事對陳平安的打擊很大。
但畢竟她在鄧家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對于鄧氏夫妻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陳平安才笑着回答道:
“在來冰島的飛機上,我也想了很多,如果換做是我在那個位置之上,在面對這樣的後生之時,能不能做出一些什麽...”
夏初一直勾勾的盯着丈夫,等着他的答案。
陳平安摸了摸她的臉蛋兒,然後笑着回應道:
“答案是不會...”
“爲什麽?”
夏初一不明白,明明在他爺爺在世的時候,鄧遠博對他們還是那樣的親昵。
現在,夏老去世,他不幫忙就算了,可就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關心過。
“因爲,屁股決定腦袋,現在咱們的鄧叔叔已經不是封疆大吏,是京官兒,他愛惜自己的羽毛要甚于以往。”
陳平安笑着解釋道。
“好吧。”
夏初一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對于鄧遠博夫妻,她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不說這些了,跟我講講剛才發生的事情吧。”
“好...”
于是,夏初一換了一個心情,繪聲繪色的跟陳平安講述着剛才的事情。
由于過程過于不可思議,陳平安聽得入了迷。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哎呀呀...我以後可得小心了,媳婦兒現在不同以往,不僅狙擊準頭不錯,而且還毫無心理負擔。”
“那是!你以後可得注意了,可不要讓你的那些女人來我這邊要什麽名分,否則...我一定一個一個給她們開了瓢兒...”
夏初一眼睛眯起,看起來是在開玩笑,但言語之間難免能夠看到她的認真。
陳平安暗暗吞咽一口口水,然後深呼吸一口後,将妻子攬在了懷裏。
随後,他起身看向那依舊血迹斑斑的院子,問道:
“初一,要不要搬家?現在咱們的位置已經暴露,國内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不搬!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
陳平安十分理解現在夏初一的變化,因爲他在部隊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可能,在殺第一個人之前,都會有些緊張焦慮。
但在開了殺戒之後,這種植入在血液當中快感,會讓人産生一種無畏的情緒。
“話是這樣說,但我建議還是搬了家吧。”
“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但是我可不跟你那些小妾們住一塊兒。”
夏初一走到丈夫身後,伸出細嫩的手掌,狠狠的掐在了他肘窩處的嫩肉。
結了婚的男人都應該清楚,這裏是妻子最喜歡攻略的地方。
也是男人痛感最強的地方之一...
“疼...疼...”
“疼就對了...”
當然,簡單的‘報複’之後,夏初一就将手臂緊緊抱住了男人,并将腦袋靠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之上。
“國内那些人想要你得命,你能不能不要回去了,咱們就在國外定居,好好過下半輩子,我不想你有什麽意外,就算...就算你把你那些女人和孩子接過來也沒關系。”
“......”
妻子突然的大方,讓陳平安有些心驚膽戰,看着院子裏那些血漬,他總覺得夏初一有一種想要将人湊齊,然後一網打盡的意思。
“怎麽?你還要回國?”
“初一,現在我深陷棋局,并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你知道嗎?耿老去世的時候,我去了送了他,正因爲送了他,我現在陷入了更大的棋盤當中,我無法選擇,我必須要硬着頭皮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