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可不行...老闆做生意不容易...”
常軍奇率先開口拒絕道。
“諸位不要拒絕,今天的确是趕上我們小院五周年的日子,幾位自帶福運,既然撞上了,将來一定更加走運,可一定不要推辭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衆人也不好說什麽,于是就跟老闆、廚師都同起了一杯酒,就算是了了這件事。
老闆和廚師走後,陳平安看向了另外一桌的周陽,示意他出去探探情況。
陳平安并不是一個白白接受人家宴請的人,既然老闆有意,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們幫忙。
問到了他們的困難,他也好盡快還了這份人情。
...
小插曲過後,衆人就又繼續喝起了酒。
慢慢的,大家都喝多了,說話也就都比之前随意了一些。
“陳書記,不瞞您說,這個新上來的這個什麽沈文宣,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曾毅迷離着眼睛,手中的酒杯搖搖晃晃,不時有餘酒灑出。
有些喝多但沒有上頭的人,便坐在曾毅身邊,勸導了起來。
桂雲鵬酒量最好,腦子也是最清醒的,他輕聲在曾毅身邊提醒道:
“曾毅,你喝多了,不要讓陳書記爲難。”
“是啊曾毅,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梁坤也拉着曾毅的手,在他耳邊嘟囔道。
“不...今天我就要說...我們不跟陳書記訴苦,跟誰訴苦?”
曾毅扯開桂雲鵬,又推開梁坤,坐直身子後,噘着嘴繼續說道:
“陳書記,那個烏龜王八蛋,把老子公安局的副局長全都換了!現在我就是一個被架空的局長,從政委到普通民警,現在沒一個人買我的賬!我先給您透個底,他沈文宣真要是把我逼急了,老子拿着槍......嗚...嗚...”
桂雲鵬年齡大,知道曾毅這話繼續說下去,就會真的爲難到陳平安。
所以,他适時的捂住了曾毅的嘴,制止了繼續說下去。
就剛才曾毅的所作所爲,如果被有心之人舉報到紀委,那他一定會成爲當做典型狠狠查辦。
“陳書記,他喝多了,喝多了,剛才說了什麽就當做沒有聽到吧。”
桂雲鵬笑着說道。
陳平安默默點頭,心裏也是有些不舒服。
在場的人都是和他關系很好的人,也是他曾經舉薦重用提拔起來的。
新任市委書記對他提拔的人,通過各種方式架空,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但即便如此,陳平安還是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爲什麽有的人的官已經做得很高了,還要繼續往上走。
因爲他不是一個人,他如果不往上走,跟在他身後的人就無法再繼續進步。
“你們的苦我都知道,我還是剛才那句話,勿忘初心,踏實工作,認真學習...”
“好!好!我們都明白!”
常軍奇端起杯子,跟陳平安碰了一杯。
随後,他繼續說道:
“今天來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剩餘的那些牆頭草都已經倒了過去,我會做好弟兄們的思想工作,隐蔽精幹,踏實努力,幹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嗯!”
‘訴苦會’逐漸進入尾聲,金顔給在場的市領導們安排了晚上休息的場所,隻是自己站在陳平安身後,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送走了其他人,金顔拉着陳平安坐上了華安駕駛的商務車。
“怎麽?我跟他們去的不是一個地方?”
陳平安輕聲問道。
“你?你有比他們更好的...”
“嗯?”
金顔也不顧前排開車的華安,将自己緊緊貼在了陳平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