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參加...隻是在家裏給老耿點了三炷香,我很想去看看他,可他的身邊都是眼睛,但凡是出現什麽不應該出現的人,就會發生很多不可預料的事情,爲了做好他生前最關注的事業,我必須要忍下來。”
老人噙着淚水,淚花在眼中打轉,但就是沒有落下...
二人沉默良久,直到老人突然‘呵呵’笑出了聲。
“平安啊,你知道老耿生前最喜歡什麽嗎?”
“下象棋。”
陳平安脫口而出,幾乎是瞬間講了出來,甚至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呵呵,你小子!果然是了解他,他這個人愛了一輩子象棋,卻做了一輩子的臭棋簍子,還經常悔棋,你說有意思不?”
陳平安跟着笑了起來,腦海裏也回憶起了耿老悔棋的模樣。
二人之間的關系也因此更加近了一些,陳平安進門之前的那些‘故人之子’的懷疑也因此消失不見。
“平安,其實我不僅跟老耿的關系好,而且還跟夏援朝的關系好,他是初一的爺爺,也是你的爺爺...”
“程老...”
“别的不多說了,我老程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護住你在宛陽的生存還是沒有問題的,王鴻一個月前免掉你職位的時候,我就劈頭蓋臉的罵了他,罵他是白眼狼,罵他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陳平安有些受寵若驚,他連忙攙扶住程老。
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其實,王鴻書記也幫我說了不少的好話...”
“你就别給他辯解了,他如果不是爲了自己,怎麽可能會那麽幹脆的免掉你的職位,還給你安排到了科協?他這人就是典型的吃的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眼看着程老越罵越難聽,陳平安有些如坐針氈,畢竟王鴻現在還是宛陽省的省委書記。
這些難聽話要是傳到他耳朵中,即便人家表面上不理會,心裏也會很計較的。
所以,陳平安一遍極力的勸阻,一遍盡量幫王鴻說起了好話。
...
後來,陳平安再次回想這次經曆的時候,他才明白了程老當着自己面罵王鴻的深意。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消除陳平安對于王鴻的偏見,讓他的心裏好過一些。
“程老,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配菜我先準備着,一會兒阿姨回來了,我就可以直接做菜了。”
“好!去吧!去吧!我去看看你給我挑的那盆花...”
二人結束了對話,陳平安便抓緊時間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令他意外的是,他發現廚房的菜品其實已經很全了,陳平安幾乎可以不費什麽力氣就做出四菜一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剛才程老妻子解開圍裙出門買菜的舉動,現在看起來就有些令人深思了。
她是想給陳平安和程老提供一個安靜的環境,提供一個可以互訴衷腸的機會。
也是爲了讓陳平安放松警惕,讓他能夠大膽放心的跟程老袒露心聲。
陳平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發現,這些高官、高知識分子的妻子,在待人接物,識人辨事上都有着驚人的能力。
所以,你會發現,在跟她們的相處過程中會感到如沐春風般的舒服。
半小時後,程老的妻子走進了家門。
“平安啊!你怎麽還真的做起飯了?今天你是客人,哎呀...”
程老的妻子将手中提着的活螃蟹放在餐桌上,連忙拿起桌上的圍裙跟陳平安一起做起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