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坐在一起,并沒有喝很多,但就是喝的十分的高興。
這麽多年了,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好好的坐在一起喝酒了。
“大哥,你說你這官,做多大算是大?”
錢多多輕聲問道。
陳平安微微一笑,無奈的歎息一聲,眼神躲閃的望向了天空。
這個問題,也是他經常問自己的。
見自己老大不回答,錢多多繼續說道:
“這件工作做完之後,就早早退居二線,也讓初一嫂子跟你團聚一段時間。”
陳平安端起酒杯遞到了嘴邊,在仰頭幹下去之前,他看了一眼錢多多。
随後又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他問道:
“有煙嗎?”
“嗯...”
錢多多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支煙,遞給了陳平安。
猴子在一邊拿出打火機幫着點了起來。
陳平安猛吸了兩口,然後才淡淡開口道:
“聽你們的,這件事做完,我就及時退出去...”
聞言,衆人面面相觑,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句話要是被其他在位的人聽到,或許心裏會有些擔心,擔心陳平安走後自己個人的安置問題。
但現在,在這個酒桌之上的人,都是陳平安過命的兄弟。
了解了體制之内的殘酷之後,他們這些人更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夠盡快脫離。
......
酒越喝越少,距離錢多多飛歐洲的航班時間也越來越近。
衆人将杯中的酒喝幹淨,陳平安笑着拍了拍錢多多的肩膀,說道:
“幫我給你嫂子捎個話,就說不超過一年,咱們全部就都到歐洲定居,這個官我也就不當了...”
錢多多嘴角揚起,随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随後,衆人起身,一起将錢多多送進了機場。
目送錢多多登機離開,陳平安轉身對猴子說道:
“你抓緊時間去找沙柏林吧,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雖然他找到了你,他冷落工作組的事情也需要他做出一些補償...”
猴子明白陳平安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機場。
與其他人不同。
猴子與沙柏林之間是有過密切關系的。
他不僅了解一部分沙柏林的個人私事,也曾受到過沙柏林變相的照顧。
這個恩情,是他很難還掉的...
夜裏9:00.
西州省省委大院1号樓内。
沙柏林正與侯從陽下着一盤象棋,二人談笑着,看起來很是自在。
在二人身邊,一個身穿無銜常服的年輕男人正靠在一邊,端着一杯茶看起來很是無趣。
“小東...你大老遠過來,就是爲了在我們西州插上一腳?”
沙柏林的眼睛注視着棋盤,卻跟一邊的小東說起了話。
沒錯,坐在一邊的年輕人,不是别人,正是駱明月的表弟,小東。
“沙書記,誰都知道你們西州的氣候條件好,誰都知道這政策實行之後,你們這裏的利潤最高,我當然要死死守在你這裏...這好事不能落在别人身上。”
沙柏林手中捏着‘炮’,停頓片刻之後,直直就壓在了侯從陽棋盤中的‘車’上。
他将被吃掉的棋子放在一邊,回應道: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們西州的事情自己說了算。”
“而且,現在上面派了工作組,最後國家補貼能不能落到我們的财政上,國企的錢投不投的進我們西州省,都是他們說了算...”
說到這裏,沙柏林的眼神便瞥向了一旁的小東身上。
笑着戲谑的問道:
“你怎麽不去找他們行方便去?”
沙柏林是老江湖,面對小東這樣不講理的家夥,他有的是對付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