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們剛才點破我,我才明白...”
“如果我以這樣的水平直接去地方任職,怕是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
最後一句話,說進了猴子的心裏。
他們這些人在進入體制之前,就與毒販、殺人犯、賭徒、雇傭兵、敵人...打着交道。
縱使他們自認爲見識過這些最狠辣的罪犯,認爲沒有什麽比他們更狠毒的時候。
他們了解到了‘官場’。
這個讓你笑着去死,死後屍首都蕩然無存的地方。
“你最後一句話算是說對了...你是程老的弟子,我也不跟你說什麽大道理,我就跟你講講我自身的經曆...”
“我跟你一樣,曾經也是陳組長的戰友、兼任司機和秘書...”
消除隔閡的二人,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聊起了天。
猴子将自己跟着陳平安經曆的那些事情,挑挑揀揀的講了出來。
“也就是說,你曾經也有着大好的前程?”
“那爲什麽?爲什麽不跟着沙柏林?”
雲沐川追問道。
可是,問題剛問出沒有多久,他就後悔了起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他已經知曉了。
跟着陳平安在西州省工作的這幾天,他見識到了一個省委書記對于工作組的兩個天翻地覆的态度變化。
這種變化看起來很難理解,但細細想來,裏面全部都是‘權利’二字在作祟。
在了解工作組擁有權力之前,沙柏林甚至都懶的接待。
在了解工作組擁有的權利之後,他甚至親自設宴進行了款待,甚至還講出了‘抱歉’這樣的詞彙。
“周慶哥,你不用回答了,我好像知道了...伴君如伴虎。”
猴子微微一笑,笑着糾正道:
“不要叫我周慶,叫我猴子吧,這樣親近些。”
雲沐川笑了笑,點頭回答道:
“好。”
坐在二人後面的剛子,将全程的對話全部都聽了下來。
他笑着自言道:
“猴子不去做政委真是可惜了...一個傲氣的小夥子,此時已經被他給訓成了貓咪。”
......
不過,剛子對猴子的話是十分贊同的。
這些年他們一直呆在陳平安身邊,一是爲了抱團取暖,二就是爲了保證自己大哥的安全。
如果不是他們兄弟幾個在一起抱團,怕是陳平安已經死上多次了。
所以,陳平安經常說:
“沒有206,他什麽都不是。”
飛機在天空飄線,即将降落的時候,發出了嗡嗡聲響。
引得地上閑人擡眼望了上去...
“沙書記,你們這省委大院居然在飛機的航線下面,整天飛來飛去的也不嫌煩?”
小東翹着二郎腿,靠在藤椅上,擡頭說道。
沙柏林手扶欄杆,也看着那飄出白線的飛機,笑着回答道:
“航線是國家定的,而且是先有的航線,後有的省委大院,總不能因爲建了一個省委大院就讓飛機改道吧?”
小東放下手中的瓷杯,笑着說道:
“也就是你沙書記脾氣好,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讓航班換線了。”
說着話,小東擡起手腕說道:
“你看,現在還是下班時間,也就是你的休息時間,他們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安排飛機,我看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沙柏林依舊是一副笑容,但卻将這話聽了進去。
的确,他對省屬航空公司已經忍耐很久了,上次自己因爲公事晚了幾分鍾,他們都沒能等上一等,這讓身爲省委書記的他很沒有面子...
看沙柏林不說話,小東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進了他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