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您晚上有沒有時間?”
聞言,李清明當即就點了點頭,對陳曉亮說道:
“曉亮,你說我要不要給陳大組長這個面子呢?”
聽出了李清明言語當中的調侃之意,陳曉亮故意皺了皺眉頭,回答道:
“啧啧...李書記,不好說,這得看咱們陳大組長的誠意啊。”
“陳組長?陳市長要看你的誠意...”
李清明的看了看桌上的富麗大曲,然後笑着說道。
陳平安也不含糊,他拿起酒就給自己的杯子灌滿了。
随後,他高高舉起酒杯,說道:
“兩位,我誠摯邀請你們參加我們工作組的晚宴,爲咱們東海省的農業集約化工作添把力..”
李清明與陳曉亮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先後也端起酒杯,跟陳平安碰了一下。
仰頭幹了下去..
鄧遠博在旁邊看的心中發癢,自己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并且酸酸的說道:
“哎!人走茶涼...人走茶涼啊...人家現在喝酒都不帶我了,咱還是自己倒酒,自己喝吧...”
......
幾人呵呵笑了起來,然後繼續碰杯飲酒。
直到陳平安提到了‘資金’的問題。
“李書記,今天當着我嶽父的面,有件事必須要跟你們講清楚。”
陳平安放下酒杯,給衆人分别散了一支煙後,說道。
随着煙霧再次升起,李清明慢悠悠的回答道:
“平安啊,說到資金的問題,我也有件事跟你講...”
“你作爲工作組的副組長,現在手中捏着的錢,足以影響一個地區的穩定,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清明拍了拍鄧遠博,示意他跟着一起聽,然後他才繼續說道:
“你嶽父手裏現在有全國民企與國企的數據,我建議你跟他好好合作一下,另外成立一個專門負責審計企業工程項目的工作組。”
“這筆錢,肯定會有人會打主意,但你要知道他們打了多少主意,會不會影響到你?”
李清明的話,提醒了陳平安。
他不由得坐直身子,然後直勾勾的盯着李清明,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他想不到李清明居然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幫忙思考問題。
“自古以來,但凡是‘朝廷’撥大筆銀兩,即便是災年的赈災銀,都會有人大膽的盤剝一番...”
“雖然現在我們時代變了,封建社會已經被推翻,但是人心卻是沒有變的。”
“據我所知,現在國企的投資以及中央資金的撥付申請,都需要你這個副組長簽字吧?”
陳平安默默點頭,然後後脊罕見的滲出一些汗水。
他知道資金簽字的重要性,但從沒像李清明這樣清晰的算過這筆賬。
就聽李清明繼續說道:
“東海省不缺資金,也不缺投資,所以這裏的公司我可以全權交給你處理,但前提是你要幫助我解決易家的事情。”
“當然,國家資金批複後的使用,我也會安排紀檢部門實時監督,所以東海省你大可以放心。”
李清明停頓一下,伸出手将還剩半截的煙頭丢到了煙灰缸,才繼續說道:
“不過,還是我剛才說的,我建議你跟你嶽父求援,好好的對其他兩個省份把把關。”
“将來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他們所有人都跑不掉,你這個簽字的也跑不掉...”
陳平安重重點了點頭,已經将李清明剛才的提醒聽到了腦海裏。
随後,他将目光落在了鄧遠博身上,等着他的表态。
鄧遠博将剩下的煙抽完,說道:
“企業的相關數據我會安排秘書跟你直接對接,審計部門我也會打招呼,你如果需要,我随時可以派工作組下來專項督導。”
“對國家資金進行審計,是審計部門和商務部門的義務...”
“當然,幫你...是我的義務。”
陳平安的稱呼已經從鄧叔,改變成了嶽父,這讓鄧遠博一直懸在高處的心穩穩落在了地上。
這本是一次簡單的中午碰面聚餐,但被三人一直吃到了下午四點。
在分别之時,陳平安站在李清明車窗外說道:
“清明書記,那咱們就不見不散...晚上六點就在希爾頓酒店的餐廳,我們嚴格按照工作标準接待...”
李清明将手伸出窗外,緊緊握着陳平安的手,說道:
“本來該我們東海招待你們的...”
“老領導,客氣話就不要再說了,咱們今後有的是機會,這項工作要進行一年的時間,一定有您招待我們的時候。”
李清明點了點頭,然後擺手跟陳平安、陳曉亮二人做了告别。
随後,陳平安将鄧遠博送上車,與他約定了在10月假期在冰島旅遊。
“注意身體,10月假期我會安排鄧成兵一起到歐洲跟您見面。”
陳平安在鄧遠博耳邊輕聲說道。
陳平安最擅長的就是對症下藥,他十分清楚鄧遠博心裏一直挂念的人就是他的私生子鄧成兵。
當然,陳平安這些年也一直跟鄧成兵互相聯系着...
送走了兩位領導,陳平安看了看自己身邊強撐着不吐的陳曉亮,說道:
“陳市長,不舒服就去那邊樹坑吐一會兒...”
誰知道陳曉亮強忍着胃部的不适,說道:
“我還能再喝一斤...”
“那好,晚上我再讓你喝一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