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面前擺譜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沐川,待會兒到了沙書記那裏,你記得跟他的秘書聯絡一下感情,咱們以後少不了麻煩人家。”
陳平安放下西州日報,輕聲吩咐道。
“好!”
下車的時候,陳平安瞥了一眼旁邊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并将題目默默記在了心裏。
【西州省常務副省長韓強調研指導企業安全生産】
.....
‘安全生産’
一個省委常委不會無緣無故去調研企業的安全生産。
如果發生了,就證明最近這裏發生了什麽意外。
陳平安有一種預感,自己很有可能會直接接手這個爛攤子。
雖然有了預感,但他卻無能爲力...
之前自己是工作組的副組長,沙柏林并不能把自己怎麽樣。
可現在,自己是人家手底下的副省長,又怎麽可能不聽招呼呢?
再次來到沙柏林的辦公室門前,陳平安有了不同的心境。
現在他不能像之前那樣,直接敲門...
而是需要先向旁邊的秘書做一下報備。
秘書是一個中年人,陳平安擔任副組長的時候見過幾面,但并不熟悉。
“陳省長,您來了,直接進去吧,沙書記正在等您。”
秘書笑着說道。
對于陳平安,他是有很深的了解的。
一進門。
“領導!”
“哎呦!讓我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的陳大省長嗎?”
沙柏林從座位上站起,邁步走到了陳平安身邊。
二人握了握手,然後一起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秘書幫着兩位領導泡好茶水,然後就退出了辦公室。
就聽沙柏林率先開口道:
“平安...我這兩天電話都要接爆炸了....
宛陽的王鴻、東海的李清明、還有鄧遠博、嚴江、李有才......等等,這些大領導們紛紛打來電話,要我照顧你!”
陳平安倒是第一次知道,他們這些大領導一個恭喜的電話沒打,倒是先把電話打到了沙柏林這裏。
......
不知爲何,陳平安從身邊這位封疆大吏身上感受到了和前一段時間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說幾個月前的見面是生疏與算計,那今天的見面就好像是交心與期盼。
其實,細細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一段日子,陳平安是以上位者的身份出現在西州省。
而現在,他卻是以下屬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邊。
一個是索取者,一個是相助者,這前後之差,自然也就導緻了沙柏林的态度變化。
“沙書記,我還是落在您的手裏了...”
陳平安尴尬的開着玩笑說道。
聞言,沙柏林‘哈哈’笑了起來,嘴裏喃喃道:
“落我手裏好啊,落我手裏好!”
說着話,沙柏林給陳平安遞來了一支煙,然後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這個時候,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将着煙霧都帶了出去。
陳平安手裏捏着那沒有點燃的香煙,笑着說道:
“沙書記,别的我不多說了,在其位謀其政,您就給我安排任務吧。”
沙柏林伸手彈了彈煙灰,定了定神,十分鄭重的看向陳平安。
良久,他才說道:
“你在東海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李清明欠你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聞言,陳平安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沙柏林這句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陳平安一時沒有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迅速在自己腦子裏回憶着自己在東海的事情...
然後,他明白了沙柏林的言外之意。
在東海,陳平安幫着李清明解決了很大的麻煩,将易家的那個麻煩踢出了東海省的政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