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起笑容,目光集中在了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喝了一口茶水,緩緩回答道:
“這件事吳總最有發言權,西州省現在最有實力的農業發展公司是韓強省長兒子韓曉明的企業。”
“現在是他們的公司拿到了‘集約化農業’項目的标,要想‘虎口奪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吳一鳴聞言,接過話頭回答道:
“這件事我知道,就是前些日子出事的企業。”
魏國然和高翔宇聽到‘出事’二字,都下意識的看向了陳平安。
注意到這兩位老總的眼神,陳平安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皺眉澄清道:
“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不會認爲這個事故是我搞得吧?”
二人連連擺手,但臉上的尴尬笑容已經出賣了他們。
就聽陳平安說道:
“原來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我陳平安就是再怎麽‘混’,也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再說了,這件事發生在我來到西州省之前,說明有其他人也想從‘韓曉明’手中拿到這些項目。”
......
很多事情是經不住分析的。
陳平安這麽一說,整間茶室都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四人當中,高翔宇見得世面算是最多的,也是最敢想的人。
就聽他壓低聲音分析道:
“陳書記,你說這件事會不會跟沙書記有關系?”
“畢竟....畢竟...”
聞言,陳平安立馬擡手制止了高翔宇。
他說道:
“高總,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這件事絕不可能是沙柏林....”
“倒是...倒是有可能是其他的省委常委,畢竟能夠從沙柏林那裏拿到工程的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
幾人越分析,就越感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也就是說,沙柏林從小東那裏拿到的份額,雖然已經被分配到了韓強那裏。
但韓強兒子韓曉明公司發生的事情,好像是有人故意爲之...
“陳書記...沙書記讓您幹這個公安廳長,真是把您架在火上烤了。”
吳一鳴靠在沙發上說道。
其他兩個人也都跟着點了點頭,同意吳一鳴說出的話。
倒是陳平安十分淡定的再次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水。
感受着茶水潤喉而下,他才笑着對三人說道:
“諸位,富貴險中求嘛...我要是不被架起,你們三個怎麽賺錢呢?”
聞言,三個老總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齊聲笑了起來。
西州省的水,在陳平安還是‘集約化農業’工作組組長的時候,就已經被攪渾了。
當其他人還在思考怎麽阻止陳平安成爲公安廳長的時候。
陳平安本人已經開始在思考,‘韓曉明’這個人要不要查。
如果‘查’,應該怎麽‘查’?
【咚咚咚...】
茶室的房門被敲響。
吳一鳴起身開門。
雲沐川站在門外,輕聲說道:
“吳總,沙書記的車馬上就到...”
“知道了!小雲!”
......
陳平安與三位老總之間的關系,是陳平安個人的最高機密。
即便是他已經很‘信任’雲沐川,也不會讓他知曉自己與這些老總們的關系。
傳遞完消息之後的雲沐川靜靜的站在了門外。
他拎着公文包,猜測着屋内幾人的關系。
‘魏國然’這個人,雲沐川是認識的。
在他還在實驗室的時候,這個人就承擔過實驗室的一些‘項目’。
在雲沐川的印象當中,魏國然這個人是一個極其精明,極其難以相處的人。
他不知道,陳平安用了怎樣的手段,能夠将這三個身價不菲的人同時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