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堵住了家門。
而且這些人還都是大權在握的官員,這些人跺跺腳,都會掀起風起雲湧。
在如此特殊的時期,他們不顧影響,居然全部聚在一起來到了羅副書記的家裏。
“或許...今天的事情已經被報上去了。”
羅副書記淡淡說道。
這麽多影響力大的人聚集在一起,除了開會正常之外,其他的時間都會被認爲是一種‘團體’。
但實際上,他們這些人屬于不同的範圍,甚至有的都沒有工作上的交集。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爲什麽會驚動這麽多人?”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有本事,應該不會被我們直接堵在家裏...”
“就算是他拒不配合,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能做什麽。”
“隻是...他爲什麽要如此配合?”
“難道他有别的目的?”
“他的目标是誰呢?”
......
羅副書記曾經爲了提升自身的辦案能力,曾經輔修了‘犯罪心理學’‘社會心理學’...
對于人類的心理,他自認爲有很深的見解。
隻是現在,他沒有看懂這個叫‘陳平安’的家夥。
...
此時。
剛才還在呼呼大睡的陳平安,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臉頰之上流淌着汗水,後背也已經将床墊浸濕。
他轉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床頭,然後伸手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剛才,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耿老...夏老...犧牲的兄弟們...
還有...那個一直在夢裏模糊着臉的母親。
他拖着疲憊的身子走進了浴室,在即将脫掉衣服的時候,他擡頭看了一眼那挂在邊上的攝像頭。
“...瘋了...”
随後,他拿起毛巾穩穩的丢在了上面。
伴随着滾燙的熱水澆灌而下,陳平安的情緒才從夢境中走出來。
夢裏。
他們都在勸,勸說陳平安不要再以命相搏,不要再招惹那些他惹不起的人...
可是,陳平安又豈是那聽勸的人?
就在他剛剛洗澡的時候,他已經在心裏拿定了主意。
...
羅副書記拖了很久。
一天....兩天...七天。
一直等到了年關。
一直等待着陳平安被雙開消息的老趙有些等不及了。
于是,他借着過年走動的時候,再次向雲家老爺子催促了一番。
這樣的催促雖然很不受歡迎,但雲老爺子還是賣力使了一番力氣。
羅副書記這裏頂不住了。
于是,他跟阮正做了交代。
“阮主任,陳平安的案子不能再拖着了,你們這一個月查的怎麽樣?”
羅副書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彈了彈煙灰後,輕聲問道。
阮正腰杆挺直,面朝羅副書記,回答道:
“這一個月,我帶隊去了東海、甘南、西州、東直、宛陽...去了陳平安曾經工作過的很多地方...沒有任何關于‘黑金’的消息。”
“嗯...除了‘黑金’之外的線索呢?”
“嗯...我在東海查到了一個叫孫茜的女人,她可能跟陳平安之間有着不正當的男女關系,隻是...她現在在國外,我們打電話根本不理會...”
阮正回答道。
“那就再審問一下,然後宣布審問結果吧。”
羅副書記将煙頭按滅,力道很足,像是做出了決定。
好像亂搞男女關系這種事情,在他這裏根本上不了台面。
“好!”
......
下午。
陳平安終于在警員的看護下,來到了留置中心一樓的審訊室。
看到劉波和阮正,陳平安臉上無奈的笑了一下。
他坐在二人對面,雙手扶在桌面,說道: